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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棠連笑都沒力氣了,哪里還有心情吃,看到了也沒笑,苦著臉趴在桌子上,收下了,只道:多謝師兄。
如果可以不學習,就更感謝師兄了。
想也知道在做夢。
晏池道:若有不懂的,可以時時來問。
戚棠覺得沒有不懂的,她什么都懂了,懶懶散散嗯了一聲,就一句話都不講了。
直到下課時候,酒酒來接她,戚棠才稍稍恢復點活力,而虞洲不緩不急跟在她們身邊。
虞洲先與她們岔開。
戚棠笑了笑,弧度較平日淡一些,今天真的累壞她了。
她同虞洲道:師妹明日見。
明日見。
虞洲寧靜的眸子覷了她一眼,內(nèi)心隱隱期盼,只是戚棠毫無察覺,道了別帶著酒酒轉身就走。
虞洲看著二者背影,淡色的眼眸輕垂,不知思索什么,轉身又慢慢行,走上了小路。
***
戚棠太累了,回房間洗漱完,沾著枕頭就睡,糕點和果干都一口未動,放在桌子上。
夜深時,酒酒守好門回房間,耳朵敏銳的一動,捕捉到安靜空間里另一道清淺的呼吸聲,片刻間出手,在黑暗里衣角獵獵。
卻被人牢牢制住。
酒酒慌亂不堪:你是誰!
清麗淡漠的側臉隱在暗面。
酒酒手腕被冰涼的手指扼住,奮力昂首才見來者。
那人語氣波瀾不驚,平添詭異,酒酒才知道一直以來她內(nèi)心的不安來源于何。
酒酒姑娘,沉默良久,窗口有風透進。
她聲音依舊涼寡,你果真一點都不記得了。
【作者有話說】
虞洲:約飯呢!
25
第25章
見面不識,分明她從未掩蓋過真容。
可對于酒酒而言,她只記得血液濺了半面的修羅之貌,而不是她如今的冰清玉潔之姿。
你以為抹去身份,抹去全部痕跡,換了一張皮跟一個身份,我就找不到你了?
對方從容開口,唇畔帶笑,音色淡涼如夜間潺潺寒泉,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酒酒一顆心如墜深淵,被呼嘯的寒風穿透。
她真的這么以為。
***
戚棠睡得太早了,半夜轉醒。
醒的時候房間里有一盞悠悠的燭火。大約是酒酒走之前給她點的。
蟲鳴聲入耳。
戚棠醒來的時候處在失神狀態(tài),支起身坐了半晌,才察覺到腹中空空,有點餓。
掀開被子下床,看了眼桌子上的干果和糕點,勸自己有總比沒有要好,湊合摸了兩塊嘗了兩口。
放了太久,糕點都脫水了。
戚棠皺皺眉,心想果然,還是新鮮出爐的糕點會比較好吃。
戚棠鼓腮嚼著酸甜的干果,望見燭臺燈火跳動,晃了幾秒神。
她醒來似乎預兆了什么,忽然悶得慌。
用叉桿撐開前窗,月光凄凄淡淡,從樹影斑駁中透射下來,稀疏的像被剪碎。
夜晚的扶春其實蠻恐怖的,畢竟怎么說也算是深山老林里的修仙門派。
晚風寂靜,呼呼吹的樹葉簌簌,抖落一地亂影。
志怪故事既視感。
戚棠默默縮了縮脖子,可她看見有個人影坐在她門口的臺階上。
背影瘦高。
門口并不直對窗欞,倒比突然出現(xiàn)要叫戚棠不害怕。
何況,這背影,細細看來,很眼熟,戚棠認出是誰之后皺了兩下眉頭,她琢磨不透酒酒此刻出現(xiàn)在房門外的原因,沒做思考就推門出去。
門吱呀一聲,響在寂靜的夜里,硬生生將酒酒從渾渾噩噩的幻覺和回憶中拽出來。
酒酒松開掐出血痕的指尖,坐在戚棠門口的臺階上,穿的仍是白天那套衣裙,應聲回頭看她的樣子不知道怎么有點可憐。
身上帶著極淡的血腥味道。
小閣主穿著顏色淡淡的白色中衣,不似白日總花里胡哨的風格,恬靜的過了頭。她與酒酒感情很好,好到即使心中疑惑,仍能在第一眼見到酒酒時,表情靈動笑起來。
似乎嗅到了什么,戚棠靈敏的嗅了嗅,又嗅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跳下臺階,然后墊著酒酒的裙擺坐在她身邊: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