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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戚棠連推帶搡的把虞洲弄到石頭后面的,還再三叮囑她不許偷看。
虞洲看著巨石下的陰影,不合時宜的記起了很多事情。
等到戚棠叫虞洲出來的時候,她方才逗弄小閣主的愉悅已經蕩然無存了。
重新坐在火堆邊,看著火星爆開來的火堆,虞洲忽然問還在整理衣袖和耐心烘烤平安符的戚棠:你知道生骨嗎?
這問題太突兀了。
生什么?戚棠沒聽清,滿臉問號:嗯?
一臉無知,配合著天真的神色,看著讓人又羨慕又厭惡。
那你剩下的半句不需要問出口,虞洲自嘲般笑了笑,算了,你不知道。
她如此斬釘截鐵。
戚棠問號更多了:什么啊?
虞洲忽然笑了起來,直直看著戚棠,眼神直白,帶著戚棠看不懂的厭惡: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是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笑得沒心沒肺。
真沒意思。
【作者有話說】
閨女真的傻透了!
10
第10章
該知道什么?
氣氛開始冷凝,和在涯底叮咚水聲一起凍得小閣主忍不住緊張。
戚棠低著頭,悄悄抬眼,忍不住往后撤了撤。
坐在她對面的少女半面被火光照的發亮,另半面又很陰沉,眼睫的陰影清晰映在眼皮上,沒笑、沒說話,看著陰惻惻的。
可能因為是主角吧,戚棠總覺得虞洲身上生人勿近的氣場十分駭人,尤其是在此刻,面無表情,將白日里浮在面上的溫和與笑意盡數抹去的此刻。
戚棠敏銳的察覺到了虞洲的不高興。
不過她想了想,任誰掉進這么個深淵也不會高興吧?
要不是她不敢發脾氣,虞洲肯定早就被她吊起來暴打一頓了。
戚棠看著那張美貌的冷臉一噤:
不敢不敢,她就這么想想而已。
涯底竟然有光,出人意料的不太陰暗。
戚棠仰著頭看了看,石壁在幽幽發光,看不出為什么發光,從下往上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最近的石壁與崎嶇的巖石。
她早先聽說過悔過涯的恐怖故事,都是年幼無知、她偷溜出來玩被逮回去的時候,聽她小師兄說的。
她小師兄操著變聲期的嗓音說什么鬼哭一片,都是厲鬼猛獸,專挑漂亮小姑娘吃。
如今真就落到了涯底,倒也不過如此,沒有鬼哭狼嚎也沒有什么凄凄慘慘的嚎叫,只有水滴叮咚和風聲,只能算是個比較冷、又格外清幽的秘境。
戚棠嘆了口氣,心道小師兄真是個大騙子!
虞洲靜靜地看著戚棠。
仰著脖子朝上看的小閣主,蝴蝶釵上掛的流蘇一晃一晃,她實在適合鮮亮明快的顏色,此刻穿一身降紅的裙,發絲未全干,額上帶著血痂,也竟然意外的很有生機。
也許小閣主不會被重罰是有理由的。
她生的這樣無憂無慮、似該受萬般寵愛的模樣,這樣一張臉、這樣的性子。
虞洲淡淡地看了兩眼,漫不經心地挪開了視線。
戚棠閑的無聊,她被火烘烤的全身暖融融的,正好有時間去翻翻晏池給她的乾坤袋。
從乾坤袋摸出了油紙包好的糕點和蜜餞、干果,戚棠笑得眼睛都彎了,全然忘了之前還被虞洲渾身冷冰冰的氣勢嚇到不敢說話的事,十分熱情又往虞洲身邊挪了挪,坐在了和她同一張石板上,懷里揣著蜜餞干果,邀請虞洲一起吃。
一起吃啊?
她笑著,眼眸彎彎、眼瞳晶晶亮,看著虞洲明顯無語的表情,把油紙包伸過去叫虞洲不要客氣。
她似乎不太明白,不是客氣不客氣的問題。
到底又是熱情難卻,虞洲伸手摸了個果干,慢悠悠含進嘴里。
戚棠吃著東西就想跟人嘮嘮嗑,她偏頭看了眼面色清冷如霜的師妹。
虞洲身手很不錯,看上去修為并不比她低。
戚棠記起了那莫名其妙化成煙的白針,開始有一點相信虞洲后來會跟她夢里一樣,成為了不得的人物。
雖然本來也就信了大半。
戚棠好奇地眨眼,忽然有一股沖動,她想跳出書中視角,以師姐的身份了解一下這個就算在她的夢里也是主角的人。
戚棠眼睫撲閃,小心翼翼抬眸對上虞洲:虞、虞洲,你是哪里人啊?
不同于方才,此刻風輕輕的,戚棠喊虞洲的名字還有點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