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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棠抿唇,壓下心底怪異的感受。
她情緒不太對勁,晏池察覺,黑眸沉沉的看著她。
戚棠抬眸,佯裝無事發生的樣子,分了點余光給那人:師兄,這位是?
她仍有期盼,盼這位不是新來的師妹,盼她不叫虞洲。
晏池來扶春殿之前先帶虞洲去見了戚老閣主。戚老閣主說要將虞洲收在門下,做他們戚棠的師妹。
于是身份敲定,與戚棠的夢境不謀而合。
戚棠聽見晏池沉聲:是師尊新收的弟子,名叫虞洲,是你的師妹。
戚棠:
是了。
虞美人的虞,在河之洲的洲。
絕了,名字都一模一樣。
其實戚棠記性其實很差,如今卻幾乎一瞬就回憶起了書中的內容,記起了書里的小師妹見她第一眼也是先彎唇一笑的。
大概夢里的結局實在凄慘,戚棠如今回憶起來再加上心口疼痛,臉色白得一眾原先只想看看熱鬧的師兄師姐都愣了。
晏池察覺不對,快步上前,那是個簡單直率的動作,越過虞洲,是想看看戚棠怎么樣。
落在戚棠眼底,就是晏池師兄如書中所寫一樣,擋在虞洲身前。
戚棠目光被阻擋,只能看見一片月白的衣襟,那是她師兄的道袍,于是呆呆抬頭,眼眸愣愣地望向晏池。
晏池眸中關切不假。
只是戚棠看不見,她將晏池和書中聯系起來,好像書里也確實是這樣的。
晏池將虞洲護在身后,從最初第一面到戚棠死之前,他心里都只有虞洲,他坦言愛慕,從來不驚半點波瀾的內心因虞洲漾出漣漪,將那個女子放在心尖上,如至寶般護著。
那張臉,戚棠明明自小看到大,雖然怕過,卻也極信任,只是如今細看,忽然熟悉又眼生,難以言喻的荒唐感忽然躥上心尖。
她忽然想伸手摸摸那張臉。
戚棠緩緩抬手,然后怔了怔,和晏池對視了瞬間。
一看那雙眼就冷靜、清心寡欲得戚棠蹭的放下手,一臉驚愕的看著晏池。
晏池:嗯?
戚棠卻像被嚇了一跳似的眨了眨眼,板著臉后退一步,內心小幅度打擺摸什么摸!
啊她居然有這么恐怖的想法!
戚棠又后退了一步。
現實里的情節與書中好像有些雷同。好像書里的結局赫然在眼前。
眼前的師兄,是她日后悲哀結局的元兇,即使說服自己千百遍那只是個荒誕無稽的夢,戚棠仍然有種置身夢境的迷離感。
阿棠,怎么了?
戚棠疑惑眨眨眼睛,看晏池動了嘴,愣愣的卻什么也聽不見,腦子發響的嗡嗡聲蓋過一切,夢境與現實揉雜的混亂叫她失措,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與其說是為夢魘所擾,不如說是真的疼,心臟似乎被揪扯著,骨骼也發疼發酸發脹。
戚棠搖頭,眼眶有些紅:沒什么。
她知道晏池的長相,于是閱讀夢中書的時候,腦中自動生成的畫面全是晏池,就是她現實中晏池師兄的那張臉,因此代入的也是她師兄親手傷她的畫面。
戚棠下意識記書中的內容,那些內容都成了畫面,在她腦海中如走馬燈似的過一晌,戚棠無措地眨眼。
等到疼痛漸漸緩解,戚棠松開了手心的衣料。
可她仍舊心慌得不行,心臟真的如書中所描述的一樣在狂跳,近乎偏執地盯著那張因為好奇而從師兄背后探出、細細看她的清冷瀲滟的臉,看著虞洲的紅痣和薄紅的唇。
跳出書本設定,也無法否認,確實極美。
戚棠挪不開目光,她不知道在亂七八糟想什么,只是心口發悶,諸多難以言說的情緒錯綜復雜。
難道這就是嫉妒?
戚棠想不明白。
好像,書中就是因為嫉妒,她用印伽鞭攻擊了虞洲。
這個念頭只冒了一個尖,攻擊二字一出,戚棠手心憑空出現手柄。
印伽鞭已然感知主人心意,騰空而出,說時遲那時快,鞭刃凌厲地揮向虞洲。
這場驚變,是在場眾人都始料不及的。
小閣主一貫嬌縱任性,卻也罕見她貿然出手。
只有戚棠知道,失控了,被莫名推動著與夢中內容重合。
她分明沒有這樣想!
小閣主愣住了,時至此刻,她仍然在看虞洲。
這人真就和書里描寫的一樣,裙擺被鞭刃冷冽囂張的風漾出漣漪,而她一動不動,不避不閃,迎著鞭尾銳利的風,眼底無懼。
不只是毫無懼怕,虞洲眸底還有道詭光琉璃閃爍。
戚棠被突兀出場的印伽鞭嚇了一跳,一邊驚詫一邊將甩出去的印伽鞭往回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