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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戚棠就站在一旁,眼眸不甘陰沉,嘴唇抿得死緊。
書上用了諸如陰惻惻、猙獰等一系列彰顯戚棠陰毒、不懷好意的詞語,暗示她絕對要作死。
她極幽深的眼眸望向堂上站著的二人,他們含笑言談都默契,有著不足道外人道的繾綣。戚棠神情輕慢一笑,做了個決定。
后山小徑,無人之時,戚棠伸手?jǐn)r下虞洲,壓下心底翻天的嫉妒,緩和著神情請小師妹月上正中之時,渡河邊一會。
那雙眼眸似笑非笑望過來,戚棠心底一慌,正驚疑,卻見那虞洲眼眸彎彎道:好啊,師姐。
她笑中頗有深意。
戚棠壓下心中不安,轉(zhuǎn)身便走。而虞洲則靜靜站著。
她目光寡情涼薄,目送戚棠走,待人轉(zhuǎn)至不見,眼簾低垂,忽然笑了。
赴約之日,月上中天,渡河旁昏黑一片,樹影婆娑,月影斑駁泛黃。
姍姍來遲的虞洲手持一窄方塔燈籠,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伏在矮草中的戚棠幾步上前,只是輕輕一推。
噗通
旋即岸邊恢復(fù)清靜,河中最后一點(diǎn)波瀾消散。
戚棠慌忙逃走。
她記得推人入河,而虞洲那雙漂亮的眼一點(diǎn)一點(diǎn)浸沒于水下時,她沒掙扎,甚至還帶笑。
愈是慌不擇路,耳邊心跳聲愈如擂鼓震耳。
她喘息聲驚懼,最后竟然跌坐于地,掩面、淚如雨下。
戚棠頂著一張麻木的臉,她想,我嗎?
她殺人了。
書頁篇幅不短,她方才只顧感慨晏池與虞洲,忘了她置身其中,也有個小小角色。眼下全身逐漸漫上涼意,仿佛從看熱鬧的位置一下被拉到反派上。
戚棠拍桌而起,翻到書封去看筆者名姓空無一物。
果然。
半晌,她冷笑一聲,不入流的話本子,連署名也羞于留下,竟然敢這么寫她!
看她到時候去搜羅一圈,找出筆者把他壓在書桌前狠狠地逼他給自己寫一本英雄主義話本!
雖然惱怒,但這本書已成功激起她的興趣,戚棠擼起袖子、摩拳擦掌,她倒要看看她、扶春閣小閣主,在這書里是怎么樣的結(jié)局!
書里劇情依然在續(xù)。
失去虞洲的晏池半瘋,一夕白了發(fā),幾乎翻遍扶春、立志掘地三尺也要將人找出來。
而虞洲,的確是消失了。
便如那日渡河中泛起的淺淡漣漪,之后再也不見蹤跡。
情節(jié)顛沛。
戚棠耐不住性子準(zhǔn)備直通結(jié)局,發(fā)現(xiàn)大結(jié)局沒她。
她退而求其次,翻后三分之一,還是沒她。
她再退不能死那么早吧?
事實(shí)證明,是那么早。
而站在她面前的虞洲青衫款款,容貌姝麗,眉目繾綣,一如那夜落入渡河時看向戚棠的眼神。
她語調(diào)溫柔、眉眼含笑,她道:師姐,別來無恙啊。
她果然沒死。
【作者有話說】
戚憨憨棠:我也要成為主角!
2
第2章
明明都看著她沉下去了,還能完好站在面前。
書外的戚棠想,莫非這就是主角光環(huán)?
得知小師妹失蹤的真相后,虞洲被扶春一脈的所有人擋在身后,他們像護(hù)著失而復(fù)得的珍寶,唯恐再被人輕易害了去。
而戚棠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原先最疼她的長輩和同門劈頭蓋臉地斥責(zé)她。
那些指責(zé)如兜頭潑下的狗血,淋得戚棠狼狽,她站在萬夫所指的漩渦中,像是十惡不赦。
又真的十惡不赦。
一貫知你嬌縱任性,卻不想如此歹毒!
小師妹究竟做何錯事,你竟如此殘忍要置她于死地!
呵,哪有什么錯事,說到底不過私欲作祟、嫉恨難平罷了!
竊竊私語的同門道:原來小閣主是這樣的人。真是畫人難畫骨,也就一副皮囊堪堪入目罷了。
師叔師伯們嘰嘰喳喳,揮揮衣袍,一派正義凜然的模樣,對戚閣主道:瞧瞧你們教出來的好女兒!
戚棠如鯁在喉,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