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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匕首暫時沒有傷到他,但鬼知道那個陌生人想做什么!
要是真的一刀攮死他,難不成紀融景會有逃脫的機會?
想到自己還沒做的事,紀融景十分丟臉地哭了:“嗚嗚嗚你說什么我都會給你的能不能不要傷害我今天晚上的事我一定守口如瓶絕對不對別人說嗚哇——”
他本來就很容易哭,眼淚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眨眼之間就滑溜到下巴,滴到那人握著匕首的手背上。
那人像是被燙了一下,言簡意賅地命令:“不許哭。”
紀融景抽泣了好大一聲,努力壓下心里的懼怕,但眼淚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只是哭聲慢慢變小了。
“我聞見你的禪房有藥香,可有金瘡藥?”那人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紀融景抽噎著說:“有、有的,嗚,在、在我、包袱、里。”
“你去拿,別回頭。”
紀融景只好聽從他的命令,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包袱,因為手短了拿不到,不得已踩在了地面上。
他還沒穿襪子!
洗腳水已經涼了,現在估計也沒有熱水供應,紀融景又想哭,他挺愛干凈的,如果就這么睡覺一定睡不著。
不過今晚也不一定能睡著,說不定這人臨走前一刀把他殺了,能睡一輩子。
他慢吞吞地拿來了包袱,拿出舊藥箱,再打開,第一層就放了金瘡藥,在此過程中,那把匕首一直沒有離開。
紀融景指出金瘡藥的位置,那人似有不滿,下手重了些,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聲音更為沙啞:“你先試試。”
什么人啊!
紀融景痛得一縮,但是不敢違抗這人的命令,清晰地感受到頸脖處的涼意,血腥味越來越濃,他趕緊打開藥瓶,倒出一些藥粉,仔細地涂在傷口上。
很快,血止住了。
“多謝。”
那人居然還會道謝!
緊接著,他手上一空,藥瓶被順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小的金印。
“若有需要,去九宴臺找掌柜,他會滿足你一個請求。”那人留下一句話,隨即頓了一下,道,“天涼,注意穿襪。”
少年全身穿得都很嚴實,從后面看,只能看到他細嫩的頸脖,但對方站起來后,才發現還露出了一雙腳。
雖說他對男人沒什么興趣……但,提醒一句,不算什么。
說完,那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紀融景站在原地等了半天,確定房間里的確只有他一個人后,才松懈下來,罵了一句:“有病!要不是你,我早就睡覺了好嗎!”
他氣呼呼地拿出剩下的熱水,果不其然,已經涼了,勉強將自己洗漱干凈,手上那枚金印本想丟出去——誰知道那是什么人?要是亂臣賊子,他豈不是要被判為從犯?
吃了牢飯可怎么辦!
正打算扔的時候,他摸到了金印的底面,似乎是一個字。
轉過來一看,金印有用過的痕跡,表面淺淺粘上了一層紅色印泥,是一個“賀”字的鏡像。
紀融景一驚,他再怎么沒見識,也知道賀是國姓。
——
紀融景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日一早,平心來敲門,喊他起床,見紀融景一臉疲倦、眼下青黑的樣子,稍稍一頓,道:“……假若施主獨自睡不著,喊來仆役也是可以的,我不和長老說。”
妙法閣畢竟是讓人來念經的,不是讓人受罪的,偶爾通融在允許范圍之內。
紀融景打了個哈欠,想了想,還是搖頭:“只是有點不習慣,今天就好了。”
他可不敢喊來方奇,假若今天晚上還來什么人,他們倆個純粹就是送菜的,還不如只讓他自己呆著,說不定有生還希望。
想到這里,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荷包,捏到了金印的輪廓。
那人留下了這個物件,還答應他一個要求,但紀融景不敢隨便使用——假若這是他不知從哪拿來的贓物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