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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動作，原本似乎攀附得極其牢固的花朵紛紛斷裂，輕飄飄地掉落地面，迅速便枯萎成一灘爛泥，散發(fā)出極其惡心的混雜氣味兒，而不斷開花的石頭也沉寂了下來，枯萎從延伸的枝葉悄然蔓延而上，隨著枝葉花瓣的焦黃，石頭表面也逐漸布滿裂紋，直到某一個時刻，如同終于不堪重負，石頭徹底崩潰，化作黑的一堆，與周圍黑暗融為一體，幾乎無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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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生物鐘的驅(qū)動下，伊茲準點睜開了眼。

他揉揉眼睛，昨晚奇怪的夢境在他睜眼的瞬間開始從記憶里模糊，他也沒有挽留的意愿。

休息了一晚，暈機的狀況稍微好轉(zhuǎn)。他下床洗漱完，到了客廳就看見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艾沃克德，姿勢和昨晚他去睡覺前絲毫沒變。

伊茲懷疑對方甚至沒有正常人類應該睡覺的概念，或者就算對方應該知道，但也不想或懶得在他面前偽裝一下。可對方有時候又符合一些人類該有的常理，比如到達另一個地方應該坐適當?shù)慕煌üぞ摺⑷藨摮燥?、和動腦太久會感到疲憊。

就像現(xiàn)在，艾沃克德雖然在看書，但伊茲明顯感覺到對方的閱讀速度比平時下降了不少，注意力也不太集中，居然在看書的中途看了一眼發(fā)出聲響的他，明顯是疲憊造成的。

伊茲思考了下，覺得對方主打一個裝了但沒完全裝的態(tài)度。

他對此頗感無語，不過又莫名理解，就如昨夜的夢境里那樣，對方在深層次其實并不在意他，只是看到了他，自然地產(chǎn)生一種類似于繼續(xù)看下去也不錯反正無聊的期待。

不知道過多久后，等對方失去了興趣，也就離開了。

伊茲是這么猜測的，并對此沒有太大反應。

生活總要繼續(xù)過不是么，只要對方不增加自己生活的難度，管他怎么看自己。

官方給他們安排的住所在錦城，是一棟兩層小別墅。確認了下屋子里食材和用具齊全，伊茲簡單做了頓早餐，順口叫艾沃克德上桌吃飯，如此想到。

第12章

在伊茲跟著艾沃克德的指導，練習了半個多月的法術(shù)后，神秘界官方才姍姍來遲告知對他的最終處理方案。

這天一大早，伊茲就接待了神秘界官方的華國代表，還有一位據(jù)說是聯(lián)合國官方派來的巫師。三人也沒避諱艾沃克德，直接在客廳談起相關(guān)事宜。

有一件事很尷尬。本來神秘界有人已經(jīng)整理出他的事跡，自邊水城事件起，至前半個月的埃拉特事件，不論多少，不論實際好壞，都打算將他終身監(jiān)禁的——畢竟「銀眼」的可控性還在評估之中，以及他的小說和新出現(xiàn)的異種的聯(lián)系也在評估，可變性太大，先把最容易控制的人先控制住是許多人的想法。

但伊茲進入門扉之間的事一傳出，就把所有計劃打斷了。

首先是戴望云為首的明面上的門之主信徒不同意，其次是許多研究學者的微詞，其中不乏有些潛在的邪神信徒攪渾水。

“而且戴望云教授提出了至關(guān)重要的一點，”華國代表委婉地告訴伊茲，“‘我們無法確定外神的態(tài)度，只能敬畏與遵從?！犝f您也是戴望云教授的學生，那您應該知道，她的一言一行在神秘界的影響力。”

戴望云雖然在進入門扉之間后就自覺遠離神秘界事物，來到一個普通大學教書，但從她明面承認自己為門之主信徒的情況下，還敢跑到官方那里發(fā)話就能看出她的威望。

她身為信徒的身份還沒暴露前，教導甚至是救助過無數(shù)調(diào)查員，里面不乏現(xiàn)在在神秘界位高權(quán)重的人。

再說，就算她承認自己的信徒身份，也是在她穿過門扉之間后、已經(jīng)相當于退休時主動承認的，全視者教團單方面遵從她為祭司，她也從來不理（除了伊茲那一次），一如既往地教導普通人一些對她來說完全虛幻可笑的知識，從來沒有做任何危害社會的事跡。所以官方向來給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一個面子。

這次依然。

事實也是如此。很多情況下，人類在外神面前確實只有敬畏和遵從，有時候甚至這兩者都無法擁有——畢竟外神無意識的一瞥就能讓一個人徹底瘋狂甚至死去。

所以會出現(xiàn)一個很荒誕的情況，一個邪神的狂信徒往往就能左右所謂人類官方的決定。

雖然人人都知道，不論是不是信徒，是怎樣的信徒，在那些高維的邪神眼里可能都是螞蟻，但你又怎么能確定，這只螞蟻沒有恰好被邪神注視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