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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 段云楓仰著頭,鼻尖幾乎要與蕭珩碰到一塊,對方那清淺的氣息掃過自己的面龐,心頭的悸動比身上的疼痛更讓人無法忍耐,他忍不住抓住蕭珩的手腕,“你這是做什么?”
“這又是什么哥哥關心弟弟的新方……”
“唔——”
蕭珩黑著臉吻了下去。
第47章
蕭珩身上帶著星夜兼程的寒氣, 但他的嘴唇卻比段云楓想象的還要燙,好似灼熱的巖漿,將段云楓的大腦燒成了一片空白,什么都無法思考, 恍若置身夢境一般, 連帶著渾身的傷痛都消失不見了,比烈酒更加醉人。
蕭珩的拇指摩挲著段云楓的下巴, 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他在來時的路上思考了許多, 他們都是男人, 他是皇帝, 而段云楓是手握軍權的一方大將,無論是天綱還是倫常似乎都容不下他們這段關系, 但見到人的這一刻, 這些都無所謂了,他想, 他是皇帝,是天子,他有權利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段云楓在這個吻中逐漸回過神來, 心跳劇烈快要跳出胸腔, 他從榻上微微仰起身,急切地回應著蕭珩。
就在這時,
宋時裕一把掀開了營帳, “世子, 陛……”
在看清眼前令人怎么都想不到的一幕后, 他膝蓋一軟,險些當場跪到地上。
蕭珩氣息一頓,他按著段云楓好的那側肩膀, 正準備從榻前起身,卻被段云楓拽住了衣領。
段云楓猶自喘息著,目光直勾勾地黏在蕭珩身上,他有些許多話想要和蕭珩說,還有許多問題想要問對方,但他確實無法忽視營帳內宋時裕那大煞風景的呆滯模樣,他此生從未如此后悔自己竟沒將營帳給封死。
蕭珩一點點掰開段云楓的手指,背對著宋時裕站直了,他將雙手背到身后,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如果忽視他那面沉似水的臉色的話,扭頭看向對方,“什么事?”
宋時裕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我……我將軍醫(yī)帶來了。”
段云楓:“出去!”
蕭珩:“進來。”
宋時裕:“……”
他不知所措地看了眼皇帝,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段云楓。
自己到底該聽誰的?
蕭珩低咳了一聲,“把軍醫(yī)帶進來。”
段云楓皺了下眉,想說自己不疼了,真的一點都不疼,他已經可以下地蹦跶三圈了,完全不需要看軍醫(yī),不如接著做剛才的事吧,但他還未張口,便被蕭珩不動聲色地警告了一眼。
他認命地往榻上一躺,沖外面喊,“快點,快點!”
軍醫(yī)見他催得這么急,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當即背著藥箱匆匆地跑了進來,然后就和穿著明黃衣袍的皇帝打了個照面。
軍醫(yī)一個急剎車,當場愣在了原地,“臣……臣參見陛下。”
蕭珩努了下下巴,示意他不必多禮,趕緊給段云楓處理下身上的傷口。
經過一晚上的鏖戰(zhàn),段云楓身上的紗布被汗血浸透,此刻已粘連在了身上,軍醫(yī)不得不把這些紗布從他的皮肉上撕扯下來。
“將軍,且忍耐片刻。” 軍醫(yī)說著便用力地一扯,血痂黏連處被硬生生地扯開,鮮血頓時從傷口中涌出。
段云楓本就蒼白的面色又滲出了層細密的汗,他猛得別過頭,喉頭滾動,隱忍著不發(fā)出任何聲音,露出脖頸上突兀蒼白的筋脈,他本想喝些酒來鎮(zhèn)痛,但礙于蕭珩的面又不敢這么做,只好硬生生地受著。
忽然,一股熟悉的沉木香將他包裹,段云楓感覺到榻邊微微陷下去了一塊,蕭珩坐到了他身邊,握住了他垂落在榻側的手掌,攥在手心中細細摩挲著。
段云楓忽然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提不起一絲勁,他再也顧不得營帳中的旁人,索性一抬頭,將腦袋擱到了蕭珩腿上,大半個身子都埋進了對方懷里。
這回輪到軍醫(yī)面如白紙了,他惶恐地看了眼皇帝,又看了眼已完全呆滯的宋時裕,心想自己撞見皇帝和大將軍的這檔事,不會被拉出去誅九族吧。
蕭珩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段云楓的臉頰,只是面色平靜地看向軍醫(yī),“繼續(xù)。”
軍醫(yī)如履薄冰地給段云楓重新上了藥,又包扎好了傷口,隨即囑咐對方這回是真的得在床上好好地躺兩日、不可再傷筋動骨了。
在蕭珩的準許下,軍醫(yī)如臨大赦地退出了營帳,給段云楓煎藥去了。
“那個……” 宋時裕僵硬地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眼神尷尬的不知道往哪看,“臣……臣還有事,先告退了。”
蕭珩:“去吧。”
宋時裕松了口氣,朝蕭珩拱手作揖,隨即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營帳中只剩下了蕭珩與段云楓兩人。
這會兒人一走,段云楓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他撐著上半身從蕭珩懷里起來,一刻也忍耐不了地湊過去就要親蕭珩。
卻在快貼近蕭珩唇畔的時候,被對方伸手止住了。
剛才那個吻都還沒怎么吃出味來,而自己朝思暮想的這張臉就在咫尺之間,段云楓心里癢得難受,他的視線在蕭珩唇上游移,“又怎么了這是,陛下不會親完了才想起來兄弟之間不能這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