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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名聲不早就傳遍了,江城這邊可沒幾個人敢惹他的,你們可少說幾句吧,萬一讓他聽了,那還了得,不得報復(fù)你們啊。”
“嘖,他這次惹得可是周家少爺,這可是活該,惹誰不好,惹這種東西,你們還不知道吧,他前幾天還惹了陸家小姐,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岸上的人幸災(zāi)樂禍,竟是沒有一個人愿意伸出援助的手,都在哪里竊竊私語,看著這出鬧劇。
他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死,絕對不能死,這群人有他們好看的,再說還沒活夠呢。
他的眼前閃過一陣白光,瞬間記憶涌入大腦中,剛才明明才完成了個實驗,準備休息,游輪,落水,party,幾個不相關(guān)的詞匯全部擠入他的大腦,碰到水面的一瞬間,冰冷的觸感激的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瞬時間也清醒了些,腦海中自動傳來一個聲音。
“叮咚,歡迎您,第1314位倒霉蛋,哦,不對,宿主,您現(xiàn)在是尊貴的沈家二少爺,系統(tǒng)顯示,您性格乖戾陰森,所以沒人幫您,被豪門排擠,這算是日常,天選之子,加油活下去吧!”
“等等!你是誰!”
沈暮云伸手想要抓著什么,卻是一把抓到了空氣,更要命的是,一瞬間,冰冷的泳池水就灌入他的口中,漂白粉的味道夾雜著荷爾蒙的味道,瞬間充斥著他的神經(jīng)。
上一世的記憶直接讓他感覺頭痛欲裂,本體的記憶瞬間令他完全清醒,瞬時間回想起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上一世,他活到32歲,純純的資深社畜,在別人眼中他年少有為,是跳級博士,本科時期就跟著導(dǎo)師進入實驗室,最新論文刊登在頂級刊nature上,年僅32歲就成為江城大學(xué)最年輕的副教授,在鮮花與掌聲之中接受著眾人的膜拜,享受著無盡的榮耀。
之前的事情像是走馬燈一樣在眼前一閃而過,最新的實驗才結(jié)束,正準備填寫實驗報告。
他十分自信,畢竟對于學(xué)術(shù)他擁有絕對話語權(quán),這個項目要是沒問題,那就能夠申請到今年的自然基金項目,一切順利的話,最快能在五年內(nèi)升任教授,這玩意可是旁人嫉妒都得不來的東西,到時候理論物理學(xué)中的量子對稱破缺理論,也會因為他的努力而一手支棱起來。
但是就是這樣的重大發(fā)現(xiàn),大概是上天嫉妒,他填寫實驗報告的時候一陣心悸,心臟劇烈的跳動了幾下,緊接著是劇烈的疼痛,靈魂從□□活生生的被剝離下來,心源性猝死,年輕人最常見的早逝方式。
他甚至看到了別人搶救他的全部過程,一群人圍在他的身邊,悲痛欲絕,甚至還在惋惜的喟嘆。
年邁的父母跪趴在他的身上,眼睜睜的看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傷,他想去安慰安慰他們,卻發(fā)現(xiàn)手指從這些悼念者的身上直接穿了過去,早就成了靈體,無濟于事,之后便是一陣白光,來到了這種鬼地方。
沈暮云不停的在水中掙扎,前一世會游泳,但這具身體不怎么聽使喚,原主羸弱的debuff加到了他的身上,權(quán)衡半天,形象算是什么東西,命才是第一位,他直接采用狗刨式的游泳姿勢一步步的靠近岸邊。
心里暗戳戳的琢磨了一下,既然這群人喜歡看笑話,那就進行到底,這輩子怎么開心怎么來,既然莫名其妙的過來了,無論以前是個什么樣子,怎么著也得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
沈暮云不停地掙扎,竟是無端的灌了幾口池水下去,被憋的臉頰通紅,抬頭瞇著眼睛看著甲板上正看戲的一行人,可真是看戲不嫌事大,一個個笑的開心極了。
瞧著沈暮云的樣子,甲板上的人興致更高了些,開啟了新的賭局,看看他會不會在這水里完蛋,甚至賭注還不小。
“我說,他最多也就堅持上個十分八分的,要是再久,你看看他那副病懨懨的樣子,怕不是會死在水里,沈家算是能除個害蟲,這也算是他的報應(yīng)。”
“沈家也算是作孽,老大那么優(yōu)秀,不過氣運本來就是平衡的,老大省心,那老二明擺著就得費心。”
“沒人下去救人啊,鬧出人命可就不好了,要不我們打個賭,要是他能活著上來,那我倒立寫名字,寫不上來,那就10萬!”
“這算是什么賭注,我賭二十萬,他能上岸,買定離手,你們可是見證人,到時候你們可是不能跑,聽到了沒有啊。”
沈暮云咬著牙,聽著他們的話,一一記在心中,有同情心的記在一撥,至于那些冷眼看笑話的,他們遲早有一天得還回來,但不得不說這具身子是真的弱,就這么短短幾分鐘幾分鐘,肺就像是被榨干一般,甚至還能聽到有種濕啰音,他不可能死,不可能活不過今晚,還沒享受夠這種感覺呢。
他強忍著身體的不舒服,再努了把力,手指指尖終于觸碰到了甲板的一端,稍稍得了些空子,肺中空氣也一點點充盈開,讓他感覺到些許的舒適,他會讓這群笑著他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岸上的人看著著他掙扎的樣子,剛才那股子嘲諷勁頭,一瞬間就消下去不少,四散開來,怕是會惹上什么腥,更是有些跑得鞋子都掉了。
“你們看,沈家人怎么著也是有福氣,這二少爺別看是個病秧子,落了水,還能自己爬上來。”
“就是就是,你們可積點兒德,剛才是誰啊,一直說人家這那的,這不是就上來了,再說周家少爺就是開玩笑,不會見死不救,游輪救生員那不也在等著呢,玩笑,玩笑而已嘛。”
“你這是什么意思,剛才明明就是你先挑起來的事端,那什么賭錢的不也是你說出來的么,這種事情可不能抵賴,該算到誰的頭上去了。”
“對了,你們誰剛才說他不行的,這可是二十萬,見者有份,說了的就給我轉(zhuǎn)賬,這可不能不算數(shù)。”
岸上的人嘰嘰喳喳,沈暮云好不容易抓住了甲板盡頭,輕聲喘著氣,空氣溫度不算高,就是甲板邊緣濕漉漉的滑的很,得趕緊上岸,他順勢蹬著泳池墻壁,濕滑的墻壁著實用不上力,試了一遍竟是還將他反向推了推,沈暮云憋著一口氣,直接用出這副身體最大的力量,直接踹在墻壁上,猛地用力直接上了岸。
沈暮云見了眾人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狹長的丹鳳眼更是瞇成了一條縫,現(xiàn)在的沈暮云可不是他們之前認識的那個樣子,既然他們無情無義,那么也不要怪他做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