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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貍走了過去,全場人都在跪下,葉緩自然葉跪下。
跪著時候的葉緩,那雙空洞的眼睛,卻用側(cè)光的余角,死死盯著正在接受榮光的戚青伽。
他聽見佛貍用好聽低沉的嗓音,走進在戚青伽身旁,輕輕喊出那聲曖昧不清的媽媽。
葉緩心中的恨意瞬間達到了頂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幾乎要將指骨捏碎。
典禮結(jié)束,葉緩重新被關(guān)押。這個沒有身份的囚徒,拖著由機械穿過皮肉搭建的斷肢殘臂,呆呆地困在囚牢里,哪里也去不了。
封綬典禮之后,佛貍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聽著下屬冗長的匯報。他已經(jīng)掌握了一切,權(quán)勢、軍隊,以及那個人的命運。
會議結(jié)束后,佛貍走進了戚青伽的房間。
嗜睡的戚青伽在椅子上蜷縮著,身上披著佛貍的毯子,左手無力地垂落。
那是前幾日,被佛貍的譽望噴滿了漿夜的地方。
佛貍不動聲色地將他抱起,強大、深厚、飽潤的精神力如日光般涌出,溫柔卻又霸道地包裹住這具精神力殘缺破碎的蟲母軀體。
佛貍低下頭,看著母親熟睡的面容,情動在血管里奔涌。他想進人這具身體,想在那柔軟的唇上印下印記,但最終,佛貍只是克制地停住了,覺得自己此刻的念頭太過放肆。
戚青伽在強大溫暖精神力治愈下醒來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帶到了行政宮的餐廳。
佛貍就坐在他身邊,幫他抬起調(diào)羹,將食物送入他嘴里。
戚青伽腿上披著毯子,不得不張口接收食物。這種過于親密的喂食讓他羞赧得耳根通紅,渾身不自在。我可以自己來。
媽媽你需要我,佛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
戚青伽抬起眼,睫毛顫抖,說出了那個兩人心照不宣的事實:你其實想透我。
佛貍低笑一聲,指尖擦過他的唇瓣:媽媽讓我透的話,也未嘗不可。
戚青伽的指骨瞬間捏緊了,臉色紅得如同熟透的蝦子。
佛貍伸手,想要撫摸戚青伽的頭發(fā),卻被他側(cè)頭躲開。指尖只摘下了粘在發(fā)梢的一點殘缺蟲翼。
佛貍的眼神瞬間暗沉下來,他認得那是誰的蟲翼。回到寢宮,他親手教訓了某個多事的下人。在媽媽面前,他不再壓抑,顯露出了蟲族的部分特征。
戚青伽看著眼前非人的景象,終于更加清晰地意識到他們,都是蟲子。而他,是他們的蟲母,是譽望的源頭,也是獻上的食品。
一天傍晚。晚餐后的王宮花園里,空氣帶著一絲涼意。戚青伽坐在輪椅上,被佛貍推著,在鋪滿落葉的小徑上緩緩前行。這散步本該是寧靜的,但佛貍的侍從官,會向佛貍匯報,關(guān)于與黑國邊境日益升級的摩擦。
那些字眼鉆進戚青伽的耳朵,讓他的心猛地一緊。他曾經(jīng)的故國。盡管早已被迫離開,盡管那個家早已與他無關(guān),但聽到戰(zhàn)事臨近的消息,心底深處那點殘存的牽掛還是被觸動了。他下意識地想到了蘭盞,那個如今已是軍官的舊識??呻S即,他又在心底自嘲地搖頭:擔心他做什么?自己如今的身份,連擔憂的資格都沒有了。
輪椅的滾動聲戛然而止。佛貍結(jié)束了通訊,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戚青伽的耳廓:媽媽,你快點恢復,帶我們族人回去。
戚青伽偏過頭,避開那過于親近的距離:我不是你們的媽媽。
佛貍并不在意他的否認。他看見一片枯葉沾在戚青伽的肩頭,便伸出手,輕輕將其摘去。那動作溫柔而細致,指尖幾乎要觸到頸側(cè)的皮膚。戚青伽身體瞬間繃緊,屏住了呼吸。他以為佛貍要吻他。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恐懼,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想迎合。他比誰都清楚佛貍那溫柔表象下強大的精神治愈力,那種力量對他這具殘破的身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佛貍察覺到了他的僵硬,看著戚青伽詫異失神茫然懷疑的眼神,佛貍勾起一抹淡然的笑。佛貍湊近他,唇幾乎貼著戚青伽的臉頰,低語:媽媽現(xiàn)在越來越會點到即止。有需求就說。
戚青伽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知道佛貍話里的含義。與佛貍交合,確實能加速他身體的痊愈,那種強大的生命力會通過最原始的方式灌注進他的身體里。這個認知讓他有一瞬間的癡迷,甚至忘了第一時間去拒絕這露骨的褻瀆。
下一秒,他身體一輕,已被佛貍打橫抱起。不聽了,佛貍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回王宮。
寢殿的大門在身后合攏。戚青伽被輕輕放在柔軟的地毯上,他眼睜睜看著佛貍的身影開始扭曲、膨脹,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與甲殼摩擦聲。
轉(zhuǎn)瞬之間,眼前的人類形態(tài)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龐大、猙獰,卻又詭異華美的巨蟲。
它的主體呈現(xiàn)出黑金交織的金屬色澤,雄性的特征使其軀干上浮現(xiàn)出霓虹般的粉彩。鞘翅并不透明,底色是幾近啞光的藍綠,邊緣卻泛著如同極地冰川般的薄荷淺光。最令人心悸的是它身后展開的、長達十多米的尾凸,以及那九片翼翅每一片翅膜上都鑲嵌著一只邊緣泛著橙金光芒的紫白眼球,冰冷地注視著世間萬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