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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蟲群終于失控,正在大舉進攻人類。而聯(lián)邦和帝國這對死敵也終于撇棄成見,暫時達成聯(lián)盟,一起聯(lián)手抵抗蟲族的進攻。”
他用最平靜的話語,描述了一場最驚世駭俗的戰(zhàn)爭。
系統(tǒng)萬萬想不到,在自己短暫沉睡的時候,外界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重大事件。
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危機感油然而生,它短暫地停機了片刻,才再次恢復(fù),然后假裝不在意地問道:“沒想到已經(jīng)發(fā)展成了這樣……那么,宿主你現(xiàn)在準備去哪兒?”
“既然外面這么危險,不如我們先去投奔反抗軍吧!也好有個棲身之處,而且反抗軍里的聞弦歌也一定等了你很長時間……”
它又開始喋喋不休地催促江燃,去尋找聞弦歌。
“其實,你不止可以待在宿主的腦海中,對吧?”江燃卻突然開口問道。
沒想到他會如此發(fā)問,原本還在嘮嘮叨叨的系統(tǒng),驀然一下子啞火了。
半晌后,它才訕訕地說:“宿主,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于是,江燃便嘲諷地笑了笑:“哦,不對!應(yīng)該是你待在誰的腦海中,誰就是你選定的宿主。”
“你一直催促我與聞弦歌相見,難道不是我這個不受控制的宿主、已經(jīng)讓你感到厭煩,于是你又想趁機換回原先的主角嗎?”他語氣冰冷地說道。
此話一出,便是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漫長死寂。
隨后,他的腦海中驟然響起一聲格外尖銳的機器嗡鳴。
“該死的!你還知道了些什么?你為什么總是這么聰明…卻又偏偏不肯聽話……”
沉寂已久的系統(tǒng)突然間爆發(fā),正在瘋狂地尖叫怒罵,并不停嘶吼著。
它此時抓狂的瘋癲模樣,與之前溫順理智的狀態(tài)截然不同。
江燃能感覺到,系統(tǒng)想要逃竄,正拼命撞擊著他腦海深處的精神壁壘。
一陣劇烈的疼痛,隨之從他的腦殼深處鉆出。
“呵,偽裝的皮囊終于撕下,徹底露出爪牙了嗎?”
他用指尖用力掐著太陽穴,即便已經(jīng)痛得臉色慘白,卻依舊露出不屑的笑容。
“只可惜,你無能為力!既不能在物質(zhì)現(xiàn)實中自由活動,又被我囚于精神的樊籠中……你已經(jīng)無計可施,再也不能對外界施加任何影響。”
感覺到他語氣中的冰冷,與一絲微不可察的憐憫,系統(tǒng)徹底破防了。
它一邊拼命攻擊著江燃的精神意識,一邊歇斯底里地咒罵:
“你這個令人厭惡、愚昧無知、毫無敬畏之心的低緯度生命,我愿你的靈魂永遠湮滅在宇宙的廢墟中!愿你的身軀化為一灘血肉,成為蟲族的口糧,這才是該得的下場!”
它拼命想要逃走,可江燃的意志卻遠超常人的堅韌。任憑系統(tǒng)如何沖撞,卻始終無法動搖那片禁錮住它的精神牢籠。
它用盡全力,也只能給江燃帶來一陣接一陣的頭疼。
江燃按著眉心,輕輕吐出一口氣,盡量無視那些連綿不絕的尖銳疼痛。
他抬起手,再次撥通了一個熟悉的通訊頻道。
通訊投影的畫面中,一個金燦燦的腦袋突然冒出來,映入眼簾。
天災(zāi)星抬起眼,勉強看了一眼江燃,然后又沉默地低下頭去。
自從他們兩人上次分別之后,金發(fā)青年便一直陷入無與倫比的頹廢中。
他的眼眸黯淡、發(fā)絲散亂,臉龐上寫滿疲憊,與之前那名張揚自信的星盜頭子完全像是兩個人。
在見到江燃的瞬間,天災(zāi)星的眼眸似乎亮了一瞬間,但終究還是陷入沮喪的情緒中。
“還有什么事?”
他失落地問:“既然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我也并不值得你的信任……為什么還來找我?為什么一定要來打攪我?”
看著意志消沉的天災(zāi)星,江燃不禁皺了皺眉,頓時覺得頭更疼了。
“別那么沒出息,你難道是為我而活?你是縱橫星海、威名赫赫的天災(zāi)星,不是一個沒人要的小孩,不用一直躲在暗處舔\舐傷口!”
他言語尖銳地指出。
天災(zāi)星想要反駁:“我只是……”
“少給我擺出一副傷春悲秋的自怨模樣,你手下的星盜呢?你曾經(jīng)的理想呢?你發(fā)誓要踏平世間一切不公時的豪情壯志呢?”
江燃的表情嚴肅,語氣深沉:“現(xiàn)在,幾乎所有人都在與蟲族戰(zhàn)斗。為了人類的未來,你不能繼續(xù)躲藏下去了。”
在他一連串的質(zhì)問下,天災(zāi)星的眼眸徹底黯淡下來,只是一味地低頭不語,像極了一只受到致命打擊的金毛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