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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側(cè)身,皺眉:“不是說很急嗎?還不跟上?”
“啊?”何澄明還沒反應(yīng)過來,“去哪里?”
旁邊景秋已經(jīng)想翻白眼了,語氣稍微有些不客氣地道:“澄明少爺是為什么事來的?還不快些跟著我家小姐。”
何婧明帶著景秋阿蠻兩個丫頭走在前面,她不說話,周身縈繞著一股冷漠的氣勢,高抬著著下巴顯的有些高傲矜持。
一下行人走進了何宅。
從前院穿過,一路走來,經(jīng)過花廳,繞過回廊,到達正廳,何家的下人小廝們幾乎看呆了。
“這是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了!”
等人一走過,幾乎不少人背后小聲說話。
“大小姐好大的派頭!剛剛看著好嚇人。”一個丫鬟說道。
“瞎說什么,那叫有氣勢,大小姐肯定是回來主持大局的,看那些人還敢不敢上門!”
一時間,何宅里仿佛有另一種不一樣的情緒宣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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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何澄明的生母名字叫楊春柳,早二十來年就是何家的妾室了,她命好,雖然當(dāng)了妾,但碰到脾氣溫良和善的主母,還沒生下兒子,而她自己不過進門一年多,就順利懷孕生下了何澄明,何家唯一一個男丁。
按照這個時候的說法,楊春柳算得上十分好命好運的妾室了,仗著兒子活的有滋有味,誰也不會苛待她,何家的下人們都看得清楚形式,明面上對她也是不敢不尊重,再等唯一的大小姐何婧明出嫁,何婧明父母去世,何家就儼然變了天,從那時候起,何婧明幾乎和這個家再沒了什么關(guān)系,而楊春柳成了這家里最新有權(quán)利的女人。
如果不是這次出了事,何婧明指不定都不會上何家的門。
楊春柳是個三十多歲、不到四十的女人,姿容只能算是清秀,身材卻很是豐滿。
何婧明見楊春柳看到她,掩蓋在蔑視下的慌張神色,忍不住慢慢挑起了嘴角。
楊春柳裝模作樣扯了個不到位的假笑,“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回來了,也沒叫個下人提前來通知一聲,你看看,我這也什么都沒沒準(zhǔn)備。”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tài),語氣里仿佛何婧明是個上門打秋風(fēng)的阿貓阿狗。
她近幾年做慣女主人,自然不會把何婧明放在眼里,況且何婧明性格懦弱得和她生母有的一比,楊春柳從來沒把她放在眼里,以前都只有自己算計她們的份,現(xiàn)在何家更已經(jīng)是她兒子的了,哪能容的一個出嫁了的姑奶奶回來指手劃腳。
何婧明還沒說話,何澄明臉色已經(jīng)臊成了豬肝色,急忙打斷了楊春柳的話:“姨娘你胡說什么呢!是我請姐姐回來的!”
“澄明你發(fā)什么顛?怎么對我說話的?還叫我姨娘?”楊春柳不妨兒子突然變臉,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姨娘……”何澄明又小聲喊了一聲,向楊春柳使了使眼色,眼神中帶著急迫。
何婧明瞧夠了好戲,這才開口:“得了,別在我跟前裝,我也不吃你們這一套。”她確實是看這對母子就來氣,何澄明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這邊利用著她,背都沒轉(zhuǎn)過去就跟他媽一條心。
她抬頭對阿蠻說了句:“你去外面看著,人來了你就把他他們請進來。”
阿蠻點頭,答應(yīng)下來立馬往外出去了。
何澄明不知她打什么主意,忐忑問道:“姐你有什么好辦法嗎?事情打算怎么解決?”
“好辦法?當(dāng)然有。”何婧明神秘莫測,“你等著瞧好了。”
只有楊春柳憋了一肚子氣,臉色陰沉的厲害,這會兒,就不陰不陽說道:“大小姐做什么跑到何家來逞威風(fēng),莫不是顧家這么個家大業(yè)大的還不夠你管。”這完全是譏諷了,楊春柳冷笑,她還能不知道何婧明在顧家是個什么地位情形?只怕以前被她婆婆磨搓得狠了,丈夫也不愛她,常年不回,現(xiàn)在倒有臉跑到娘家來抖威風(fēng)!
“你閉嘴。”何婧明眼神犀利,掃向陽春柳,三個字不輕不重吐出來,卻像是有千斤重,一瞬間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不等他們說話,何婧明又突然提高了音量,喊道:“南叔,你過來一下。”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南叔本是立在門外面,聞言很快就進來了。
何婧明瞇著眼“嗯”了一聲,試探般說道:“看來我這大小姐還名副其實,呵呵呵,不錯,還使喚得動人。”
南叔馬上合掌躬身,“大小姐姓何,當(dāng)然一直是何家的大小姐。”
何婧明點點頭,看著他,挑眉道:“那你們也知道何家這位春柳姨奶奶前些日子欠下一大筆足以讓何家垮掉的債務(wù)吧?”
現(xiàn)在不光是南叔了,整個屋子除了何婧明之外的所有人,臉色都非常難看。
南叔抖抖唇說不出話。
何婧明滿意了,再接再厲,繼續(xù)道:“我今天是來解決問題的……那么,誰可以把欠條的內(nèi)容原原本本寫出來讓我看看么?”
還好,副件何澄明手里就有,馬上拿了出來,遞給何婧明。
何婧明素手芊芊,接了過來,仔細看了起來。
三萬兩啊,三萬兩,何婧明一聲嗤笑,果然是個局。
看好后,何婧明收回表情,掃了一圈幾人,淡淡道:“我之前去拜訪了何家的幾位族老,托幾位爺爺伯叔寫了些東西……景秋,拿出來。”
景秋聞言立馬拿出一個信封。
楊春柳眼尖,她雖不識字,也看見了那封面好像寫了兩個字,心下越發(fā)狐疑不定,非常警惕。
“我父親雖然不在了,卻如果家中出了什么事還是可以請同族人做主的,這不,何家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我一個人也拿不了主意,心里恐慌得很,才去請教幾位族親,果然,幾位長輩就幫著想了個辦法,事情就能解決了……”
何澄明不知為何有些緊張,他現(xiàn)在是一點也看不透自己這位大姐了,甚至隱隱有些怕她。
“什、什么辦法?”他問。
何澄明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東西,帶點愉悅,一字一句緩緩說道:“休——書,哦當(dāng)然只能算是休妾書,畢竟她又不是正妻,原本不需要這么麻煩,一個妾室而已,哪里用得著寫這個,不過是因父親去世了,如果我再把她趕出去,外面不知道緣由的,得有人說我不孝了,父親房里的老人都容不下去……但她又確確實實犯了事,拖累何家我就饒她不得,如此,族中人才替我做了這個惡人,唉。”
楊春柳已經(jīng)蒙了,何澄明眼睛睜的老大說不出話來。卻又聽見何婧明道:“南叔,話你都聽見了,這人,你給我送走,最好送到鄉(xiāng)下去,那里安靜又不容易闖禍,適合楊姨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