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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
心情苦悶,眼眶發酸,對面的bryan面無表情地聽著兩人閑話家常。兩人坐在相鄰的椅子上,肩并肩,那樣的般配。那把椅子,他剛才并沒有坐過,可是現在喻雪杉坐在他哥哥身邊。
周珞石問:“那個姓黃的和姓柳的病人還在糾纏你嗎?”
喻雪杉笑了一下:“沒有了。現在全醫院上下都知道我有個特別能打的男朋友,沒人再敢來騷擾我。”
“那就好。”
藥膏在揉按下滲入皮膚,bryan握住周珞石的手腕,用紙巾擦去皮膚表面多余的藥膏,聲音低而冷:“好了。”
喻雪杉站起身:“醫生還開了內服的消炎藥,我去取。”她說著向病房外走去。
bryan也站起身,他的目光掃過喻雪杉方才坐過的凳子,和周珞石坐的凳子之間,僅僅隔著五厘米。
那么近,太近了。
他低著頭走了兩步,避免接觸周珞石的目光。他深知目光一接觸就會泄露他所有的委屈和不堪。
然而一條手臂伸過來環住他的腰身,輕輕一帶,他便被迫坐下,坐在了一片溫熱之上。
bryan一怔。
沒等他反應過來,周珞石又膝蓋一頂讓他起身,自己也跟著站起來,松開了握著他腰身的手:“太瘦了,多吃點。”
bryan暈頭轉向地扶住桌子,他盯著周珞石的腿,淺灰色休閑褲的大腿處有被坐的褶皺,提醒著他剛才的事情不是幻覺。
零厘米,他想。
兩張凳子之間間隔五厘米,可是他剛才間隔零厘米。
“……誰?與誰作為對照,我的瘦?”
周珞石往門外走去,說:“向晚清。”
bryan瞬間清醒,追上去:“你知道他的腰?為什么?why?”
周珞石停下腳步,沒來得及剎車的bryan一頭撞在他身上,捂著額頭堅持問道:“why?”
“感覺和目測。”周珞石往他額頭上吹了口氣,“撞疼了?”
bryan松了口氣的同時放下捂額頭的手,點了點頭,又搖頭。
周珞石意有所指:“疼就跟我說。”
說完,他往外走去,從迎上來的喻雪杉手里接過消炎藥。
bryan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開車回程時正遇上晚高峰,車流如蜿蜒的多足龍,緩慢地向前爬行。車子一次次被堵在漫長的紅燈后面。
路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生,手里握著文件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他不時抬頭看向車流,目露焦急之意。
彼時車子正在最右側車道,周珞石搖下車窗,兩人之間便僅僅隔著半米遠的距離。
他說:“去哪?我送你。”
男生一愣,歪過身體探頭看了看車標,咦了一聲,疑惑怎么打車打了個奔馳s。正要拉開門上車,卻看見手機屏幕顯示,司機距您還有3.4公里。
周珞石徐徐地說:“現在正是最堵的時候,沒超時就取消了吧。剛好順路,我送你一程。”
男生疑惑地問:“你怎么知道順路?”
周珞石指了下他手里的鑰匙串:“碧璽二期的電梯卡,我住隔壁三期。”
男生遲疑了一下,又看了眼長長的車流,最終拉開車門坐入了后座:“謝謝。”
開車的bryan沉默地看向周珞石,一開始他以為是認識的人,后來發現周珞石壓根不認識后座的男生。
周珞石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前面,示意他直行,又對后座的男生說。
“不客氣。我看你拿著政法大學logo的文件袋,是法律專業的學生么?”
“是的。”男生坐得很拘謹,似乎害怕弄臟這昂貴的汽車,雙手擱在膝蓋上,簡直稱得上正襟危坐。
周珞石笑了一下:“我剛好遇到了一點法律方面的問題,周圍也沒有懂法的朋友,不知道能否向你咨詢?”
男生先是一愣,而后頗有些激動地點頭:“可以的,您問。”
“住我樓上的住戶是某直播軟件上的知名舞蹈區主播,直播時間在每晚十點到凌晨兩點,偶爾還會用音質很好的話筒唱歌。”周珞石說,“我是一名朝九晚五的社畜,平時睡眠不太好,一被吵醒就很難入睡。所以樓上這種情況,對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我的想法是先禮后兵,你有什么專業的建議嗎?”
“是這樣的……”男生略一思索后開始說話,一開始有些緊張,說話結結巴巴,周珞石只微笑地看著他。慢慢的,他表達得越來越流暢,提的建議也十分中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