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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花園,虞稚初的腳步越來越慢。
他能看見落地窗內(nèi)虞文林和文詩儀的背影。
他站在門前,按響了大門的門鈴。
門鈴響了一聲就被打開了,仿佛有人一直等在門口。
文詩儀站在門內(nèi),眼眶通紅:“稚初...”
“奶奶。”虞稚初輕聲叫道,嗓子發(fā)緊。
文詩儀一把將他拉進懷里,顫抖的手撫上他的后背:“怎么又瘦了...怎么瘦了這么多...”
虞稚初僵在原地,鼻尖縈繞著奶奶身上熟悉的香味。
這個擁抱太過突然,他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
“進來吧。”虞文林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依舊威嚴,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冷硬。
虞稚初進去以后才發(fā)現(xiàn)虞明瑄也在。
虞稚初坐在單人沙發(fā)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扶手上的一道劃痕——那是他七歲時不小心用玩具飛機留下的。
“明瑄都跟我們說了,”虞文林開門見山,聲音低沉,“你以為...我們對你失望,因為你的父母?”
虞稚初猛地抬頭,對上爺爺復(fù)雜的目光。
虞明瑄確實問過自己為什么不愿意回虞家,虞稚初當(dāng)時也如實告訴了虞明瑄。
當(dāng)時虞文林和文詩儀的眼神讓他覺得他們對自己很失望。
“我...”虞稚初的喉嚨發(fā)緊,“那天父母的尸體運回家里的時候......”
文詩儀的眼淚突然落了下來:“那天我們不是在怪你...我們是在怪自己...”
她哽咽著開口:“怪自己沒能保護好你,沒能保護好你爸媽...”
虞稚初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那天的記憶他現(xiàn)在都還記得。
父母的尸體被白布蓋著,爺爺奶奶用格外復(fù)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一直以為那是失望,是責(zé)備。
“傻孩子...”文詩儀顫抖的手撫上他的臉,“我們怎么會怪你...我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的痛苦...”
“他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虞文林的聲音罕見地柔和下來,“我們也是。”
虞明瑄適時地站起身:“我去看看午飯準備得怎么樣了。”
他拍了拍虞稚初的肩膀,悄悄眨了眨眼。
餐廳里,文詩儀不停地給虞稚初夾菜,仿佛要把這三年的空缺都補回來。
虞文林雖然依舊話不多,但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孫子。
“那個...盛家的孩子...”文詩儀突然開口,小心翼翼地問,“對你好嗎?”
虞稚初的筷子頓了一下,耳尖微紅:“嗯...他很好。”
虞文林輕哼一聲:“盛封江人好,但是他那二兒子盛安政可不行,我沒記錯的話那小子就是盛安政的孩子吧?”
“嗯,他父親不是很愿意我們在一起。”虞稚初如實對虞文林說道。
虞文林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笑,“我就知道。”
文詩儀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又轉(zhuǎn)向虞稚初,“只要你開心就好。”
“我也知道,我只是說盛安政那孩子不行。”虞文林有些不滿,再次說道。
虞稚初彎了彎眸,“他人很好的。”
“對你不好和我們說。”虞文林說道。
虞稚初點點頭,應(yīng)了下來。
午飯后,文詩儀拿著一個本子從樓上下來,遞到虞稚初手里,“這是你爸媽給你寫的成長日記,我們一直沒有機會給你。”
虞稚初接過日記的手有些顫抖,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他轉(zhuǎn)身抱住奶奶,像個孩子一樣在她肩頭哭泣。
文詩儀輕輕拍著他的背。
離開時,虞文林送他到門口,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拿著。”
虞稚初打開一看,是一張銀行卡。
“你爸留給你的。”虞文林的聲音有些啞,“早就該給你了。”
虞稚初想推辭,卻被爺爺強硬地塞進了口袋:“收下吧,有空...常回來看看,以后有時間的話帶著盛家那小子回來。”
回程的出租車上,虞稚初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第一次感到胸口的某個結(jié)松開了。
手機震動,虞稚初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盛清焰發(fā)來的消息。
【盛清焰:怎么樣了哥哥?】
虞稚初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很好。爺爺奶奶讓我以后有時間帶你一起回去吃飯。】
盛清焰秒回:【這么快就見家長?我還沒準備好聘禮。】
【小魚小魚:你別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