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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跟他說, 跟我說也不行?”觀月希嘴快地反問道,“我不是哨兵。”
第二句話出口, 更奇怪了。觀月希自暴自棄地催眠自己,這是嘴巴的自我放縱, 不是他的問題。
“不疼了。”白石晴垂下眼簾。
精神域破碎的痛苦會無時無刻不如影隨形,像截肢后的幻肢痛,止痛藥也不起作用,哪怕在睡夢中也會活活疼醒。
要么找到可以治愈自己的向導, 要么死亡才能解脫。
一開始對于白石晴來說,觀月希就是他的甜美止疼藥, 人會對止疼藥上癮,他也就會對向導上癮, 但觀月希本身卻比這些多得多, 就算現(xiàn)在止疼藥不好用了,白石晴也早已無法放手了。
觀月希大抵能猜到白石晴的意思,卻不知道怎么回應哨兵。
白石晴的語氣聽起來很輕, 其中的意味卻重, 但似乎不需要向導回應。
觀月希最后只是干巴巴應了一聲:“嗯。”
向導絞盡腦汁想著要不要再說點什么,平時的伶牙俐齒在此刻都失效了, 就又聽到白石晴開口了。
“我更在意的其實是……”
觀月希疑惑:“是?”
他本來以為白石晴不會再說什么,白石晴這一句又把他的好奇心勾起來了。
“你更喜歡毛絨絨嗎?”白石晴說。
觀月希:“……”
觀月希無語了,他是若有若無感覺到白石晴有一點凝重。結果,不是因為實驗體的事,只是因為他多看了兩眼其他哨兵的狼耳朵,而且還是毛都沒長齊的那種小哨兵?
“你會教他開星艦嗎?”白石晴又緊接著問道。
噢,還有觀月希沒有拒絕要教人家開星艦。
向導有些抓狂。
觀月希:“……人家才十二三歲吧?”
白石晴:“嗯。”
觀月希:“我沒有那種癖好。”
白石晴:“好。”
觀月希扭頭盯著白石晴:“那你還要說什么。”
白石晴很平靜又很執(zhí)著地問道:“所以你更喜歡毛絨絨嗎?”
“……”觀月希被哨兵的執(zhí)著打敗了,投降道,“沒有,我只是好奇,所以多看了兩眼。”
走在前面的月之蓉突然笑噴了。
觀月希:“?”
月之蓉連連擺手,笑道:“你們接著聊,媽媽什么都沒聽到,真的。”
觀月希無語,他就知道他媽離得遠,但還是在偷聽。
向導莫名其妙地被白石晴扣上了一個毛絨正太控的頭銜,只想大喊冤枉啊老天。
而且觀月希反駁也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白石晴沒有表情的臉根本看不出來信沒信,還被他媽笑話了。
悶聲不響吃虧不是向導的行事風格,觀月希盯著哨兵的臉,起了小小報復一下白石晴的念頭。
他突然抓著白石晴的胳膊問道:“我要是說喜歡毛絨絨又怎么樣?”
“其實我挺喜歡小貓小狗的,精神體是黑曼巴的時候還遺憾了一下,羨慕人家毛絨絨的手感很好摸。”
觀月希找回了主動權,嘴上慢悠悠地補充著,實際上在暗中觀察哨兵的表情,會不會有什么有趣的小反應。
白石晴看著黑發(fā)向導笑瞇瞇地說自己喜歡,但灰藍色眼睛里的狡黠溢了出來,如同一根羽毛輕輕地在哨兵的心上刺撓了一下。
白石晴:“嗯,都聽你的。”
精神鏈接把向導的小心思暴露得明明白白,結合的哨兵和向導之間沒有精神上的隱私。
這下觀月希真是一拳打到棉花上了。
沒捉到自己期待的反應,觀月希嘆了口氣,知道是鏈接里自己蠢蠢欲動的情緒波動暴露了他,悻悻松開了抓著白石晴的手。
在前面的月之蓉很正直地繼續(xù)看向前方,用后腦勺對著兒子和兒子的哨兵說道:“后面兩位打情罵俏可以停一停,我們要上運輸車了。”
觀月希:“你說誰打情罵俏呢?”
月之蓉背著手:“誰應誰是嘍,年輕人還是太急躁,媽媽都會支持你的,不要急。”
觀月希:“……”
觀月希干脆閉嘴不言了,反正說什么都會給月之蓉調(diào)侃他的空間,哨兵不愛說話,月之蓉一個人唱單簧也沒意思,還要在基地里保持形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