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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晴很輕易地就瞥見研究員眼里一閃而過的恐懼。
她后退兩步,干巴巴地哈哈道:“如果你是擔心我們研究所的正規性或者專業性、不愿意的話,請觀月老師陪同走一趟也是可以的。”
這幾乎就是在變相的威脅。
白石晴竭力壓下他心中陡然升起的殺意,他幾乎在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個研究員的死法。
用蛇尾擊碎她的骨頭就是一種不錯的方式,或者像在荒星上的時候,遵循森蚺的本能,絞殺對方。
本來哨兵忍著煩躁聽這個人兩句話,是為了確認對方的所圖就是在他本身,現在他有些不想忍了。
殺了她很輕松,但是之后的事呢,對方的手能伸這么長,觀月希怎么辦?
對方僵住了一會兒,但研究腦很快占回上風,又問道:“怎么樣,改變主意了嗎?”
“現在不想讓觀月老師來陪同的話,后續也可以邀請他來拜訪我們研究所的。”
“……不用。”白石晴說,“我一個人去。”
……
站在觀察樓前臺的黑發向導沒控制住自己的音量,瞪圓了本來略顯狹長的杏眼:“白石晴不在這了?”
工作人員保持著專業性的微笑,點頭道:“是的,白石同學去治療狂暴后的后遺癥了,暫時不在。”
觀月希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雷打不動地來看白石晴,今天卻撲了個空。
“他去哪了,有說嗎?”
“我們這邊沒有留言呢。”工作人員職業素養極好地說。
昨天還在想著說對眼照片,今天人就不見了。
觀月希打開終端反復刷新,沒有來自哨兵那個默認頭像的任何未讀消息或者留言。
他劃拉了兩下跟白石晴的聊天記錄,漸漸冷靜下來。
觀月希問道:“什么時候走的?”
工作人員:“大約是昨天晚上的時候。”
“昨天有其他人來訪問白石晴嗎?”
“您稍等我看一下哈。”工作人員打開前臺終端,對著屏幕念出了訪客的名字,“是天佑研究所的研究員。”
觀月希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果然不出他所料,白石晴沒道理自己突然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走掉。這又不是演偶像劇,霸道向導的落跑小蛇哨。
觀月希聽到天佑研究所的時候,就一下想起來,
天佑研究所這個名字,就是卞蒙蒙工作的單位。
但是白石晴為什么走的時候沒給他發消息呢,也不是沒有終端。
觀月希相當疑惑。
雖然哨兵的終端在他狂暴的時候也英勇就義了,但觀月希在第二天就給他帶來一個新的。
是不想還是不能?
觀月希覺得白石晴不會走了但是不告訴他,讓他跑個空。
首先從天佑研究所的動機推起,為什么要突然帶走白石晴,又沒有十分遮掩。
多半是跟白石晴異常的精神融合態有關系,那就是想研究哨兵本身。
觀月希本來半腳快邁出觀察樓的大門了,又轉頭回去找前臺工作人員。
“我能看看白石晴原來住的那件觀察室嗎?”
“我看一下哈。”工作人員又點開終端,微笑說道,“可以的,目前還沒有新人住進去。”
“謝謝。”觀月希落下一句感謝,就直奔那間觀察室而去。
這幾天來的多,向導快閉著眼都能找到路了。
觀察室的房門完好、墻壁完好,床也完好。
觀月希的腦筋極速轉了一圈兒。
如果白石晴是非自愿的,那以哨兵的武力值,絕對不會沒有打斗痕跡,而且他們不一定能干過精神融合態的白石晴。
武力值打不過哨兵的話,那就只有威逼利誘了。
以白石晴的性格,沒什么能利誘到他,哨兵不愛財也不好色。
那威逼呢?哨兵有什么軟肋,退學、不給津貼補助……這些觀月希都可以贊助他。
等等。
觀月希知道為什么白石晴一聲不吭地跟人家走了,他有些無力,本來的那股子沖勁兒突然像被扎破泄氣兒的氣球一樣散了。
黑發向導靠在空的觀察室墻上,余光瞥見昨天他跟白石晴聊天時坐的椅子,那張椅子就那么空蕩蕩地擺在原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