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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一刻,他找到了活著的意義。
僅僅只是因為他需要他。
他的眼睛是世界上面積最小的湖。
他的眼睛永遠明亮。
敘瑞恩覺得自己應該再說點什么,說什么都好,安慰他,夸贊他,或者別的什么。什么都好。
可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他說不出一個字。
哪怕談下過無數個千萬起步的項目,在他面前,自己總是會變得木訥,變得拘謹,變得詞不達意。
好在似乎對莫驚木來說,這樣就夠了。
懷里的人緩緩閉上眼,抽泣般嘆了一聲,然后慢慢俯下身,把被汗水濡濕的額頭抵在自己的肩膀,那雙纖細的手臂一點點,一點點圈緊了自己。
這一刻,敘瑞恩覺得,自己為了他去死都沒關系。
作者有話說:
第26章 今天見辟邪
敘瑞恩病了一禮拜, 到雪停的那天,他才不再發熱咳嗽。
其實他本來能好得快些,無奈莫驚木總是要和他一起睡, 和每個年輕的雄性一樣,老婆在懷里, 不能摸不能親,總歸是睡得艱難些。
體內的能量亂竄著,讓他懷疑春天披著冬天的皮來了。
雪下了幾天,莫驚木就在花園里玩了幾天, 每天都鼻子凍得通紅,再把玩過雪之后濕乎乎的手往敘瑞恩身上抹,抹完再甜蜜蜜地喊一聲“老公”,撒嬌賣萌蒙混過關。
雪停的那天太陽很大, 莫驚木窩在露臺曬太陽,曬著曬著就被啦拉來了。
“和我出去一趟。”敘瑞恩說。
“去哪里?”
“道觀。”
莫驚木滿臉疑惑地跟在他身后,期間還看見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敘瑞恩一把把電話掛了,耳朵有點紅。
道觀在一座山上, 山頂還飄著雪,屋檐被厚厚的雪壓著, 樹枯了,一片寂靜。
莫驚木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好奇地亂瞟, 還想繞到道觀后面看看, 被敘瑞恩拉著只好乖乖就范。
“冷不冷?”敘瑞恩想給他捂手,牽到一起才發現自己的手比他更冷。
他尷尬地要把手抽回, 莫驚木卻把他的手拽住,往自己口袋里放:“你好冷。”
說話呵出的白氣像繚繞的云霧,很好玩。
莫驚木故意長長地呵了一口氣,正要問敘瑞恩自己像不像個燒開了的茶壺,就見有個穿著藏藍色道袍,天庭開闊,濃眉大眼的男人走了出來。
前面還有一個滿臉褶子的老頭,慈眉善目的。
莫驚木有些發怵,往敘瑞恩身后縮了縮。
其實敘瑞恩從剛進來就覺得不舒服,說起來,他也算妖孽的一種,要不是莫驚木總撞鬼,他這輩子都不會來這種地方。
比他還討厭這種地方的奚聞這次說什么都要和他們一起過來,來了也進不去,穿著貂帶著墨鏡站在門口,不像是來湊熱鬧的,倒像是來約會的。
“誰是經常看見邪崇的人?”那老頭問兩人。
敘瑞恩測了側身子,把躲在他身后的莫驚木露了半個出來。
正弘大師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進來吧。”
敘瑞恩敏銳地注意到那年輕的道士往門口看了不止一眼。
正弘大師細細詢問了莫驚木的情況,又差使那年輕男人拿了個匣子過來,隨后把敘瑞恩和年輕道士都趕了出去。
敘瑞恩不是喜歡攀談的性子,自己去了前院,站在屋檐下看雪一片片飄下。
還有......
同樣是鬼的好兄弟和斬妖除魔的道士在門口接吻。
敘瑞恩面無表情地轉了個身,懷疑是昨天晚上莫驚木鬧得自己沒睡好,今天出幻覺了。
不知道老婆和那大師聊了什么,出來的時候,莫驚木緊緊地抱著匣子,又是鞠躬又是道謝的,比自己送他古董的時候都要殷勤。
本就不爽的敘瑞恩更不爽了。
那道士又過來了,面色沉靜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過,說送兩人出去,莫驚木卻好奇地盯著道觀里的神像,問自己能不能拜一拜。
江復硯點點頭。
“不信也能拜嗎?”莫驚木又問。
江復硯皺起眉,但還是點點頭。
莫驚木把木匣往敘瑞恩懷里一塞,在元始天尊的像面前虔誠地閉上眼。
他想要老公早點死掉。
但是不能死得太痛苦,最好不要疼,就像睡了一覺。
他還想要老公強硬些,不要誰都欺負他。
但是老公不能對自己強硬,板著臉的敘瑞恩兇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拆了。
莫驚木認認真真許了愿磕了頭,堅信自己的愿望一定會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