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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和璧。”明流真君冷眼凝望不遠處的謝和璧,謝和璧現(xiàn)在境界不如明流真君高,但明流真君無法輕視他。到明流真君這步,已能觸到道種和道的分別,不會完全以修為看人。
謝和璧現(xiàn)在是金丹,曾經(jīng)是元嬰巔峰,但不知是因為他早早成為劍主,得到天下之劍認可的原因,還是他的道的原因,他剛才直接引動萬道仙府劍冢之力,如銀河一般貫來。
明流真君不敢小覷。
明流真君臉色不佳:“謝和璧,此事與你何干?”
“真君。”謝和璧并無其余人面對真君的卑微,此時竟和明流真君分庭抗禮,但也并未越矩,畢竟明流真君的確實力強大,“蘇姑娘何故惹得真君動怒?”這話就是明知故問,一句蘇姑娘,也向明流真君表明了謝和璧蘇胭的關(guān)系。
能讓謝和璧插手,明流真君冷哼。
又是因為蘇胭,難道今日他要一個小輩順服都不行?
明流真君道:“她敢侮辱本君徒兒,就要付出代價。”
“若是真君愛徒自找?”謝和璧拿出一方留影石,眉眼冷淡:“剛才真君愛徒先行插手蘇姑娘與其余人之事,不必我多言。真君且看前日之事。”
謝和璧手中留影石記載的場面并非其他,而是當初鐘語溪為販賣食空蟲修士說話的留影。
這是謝和璧給鎮(zhèn)魔塔的東西,佐證蘇胭擊殺此人并未犯錯。所以,他用特殊手法還原了那人身上殘留的食空蟲。
所有人都看著那人身上恐怖的食空蟲,以及鐘語溪為他憤然指責蘇胭的場面,怎么說呢,很令一些修士奇怪。
若這些修士是在場的人,恐怕不明就里的情況下,會覺得鐘語溪只是正義了些,但現(xiàn)在她們親眼見到鐘語溪是錯,還一副要把人送入鎮(zhèn)魔塔關(guān)押的嘴臉就感覺不是那么好。
人一旦知曉結(jié)果后,就會由果及因,有一些激進的怪罪。
這些修士就是這樣想,明明此事與鐘語溪無關(guān),她為何如此積極?而且是不知前因后果的積極,再想到剛才鐘語溪偏幫張刑,她們就明白了,這二人是本就有過節(jié)。
誰也忍受不了一個局外人三番四次的指責。
謝和璧對明流真君道:“真君愛徒或許是好心,或許是有意,但若次次如此魯莽,真君不會每次都在她旁邊。”
明流真君再偏幫鐘語溪,也不會絲毫不管自己的宗師氣度,見狀,他只能收手:“謝和璧,蘇胭,你們很好。”
明流真君拂袖離開,竟是看也未看鐘語溪:“考核完成后,自己去領(lǐng)罰。”
“是。”鐘語溪叩首。
她垂著頭,不想讓自己太過難看,為什么偏偏是他拿出這個東西?偏偏是他……
因謝和璧突如其來的插手,蘇胭面前的危機就這么化解,但,她的魔契應(yīng)該沒有白白簽訂。
雖說謝和璧幫了忙,但此時并非向他道謝之時,蘇胭看向從始至終不發(fā)一言的白須白發(fā)道人,確信,在魔契完成瞬間,他發(fā)現(xiàn)了魔契。
今日,蘇胭應(yīng)該共要參與兩次考核。
一次是萬道仙府對考生的考核,另一次就是萬道府尊對她的審視。
強者并不會全信標準,像萬道府尊這樣的人,不會因為蘇胭通過機關(guān)考核就對她另眼相待,他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臨風閣不需要廢物,如若蘇胭不夠好,萬道府尊其實不介意殺了她,把室相之位騰出來。
此時,萬道府尊點頭,看得出是個難以接近不好相處的人:“可以。”
剛才,哪怕沒有遺光幫忙,她也不會吃虧,當然,這指的是明流真君第一擊。但除非明流真君徹底不要臉,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下,對一個小輩不依不饒。
特殊的法門,奇詭的招式,雖是低微結(jié)晶境,但前途無量,萬道府尊可以因此而給她一段觀察時間。
他道:“去機關(guān)院擔任師長之事,請室相完成考核后再來尋本尊。”
在哪里尋,怎么尋,他絲毫沒說,已經(jīng)消失在天地之間。
第47章
◎你為什么會死?◎
蘇胭半點不擔心待會兒找不到萬道府尊, 她皺眉,只感受到麻煩。
不少人偷偷在打量她,尤其是從機關(guān)院□□出來的視線, 機關(guān)院師長?這不是一個刀修嗎?
還有不少人因為她身上的魔氣犯嘀咕,剛才萬道府尊、明流真君都沒說什么, 他們見識不如這兩人, 也不大敢說什么,但心中的疑惑包也包不住。
搞不好就是萬道仙府和魔道勾結(jié)的謠言。
溯蘭真君出面,對剛才那個落敗至蘇胭手中的長老道:“這位是南寧州苕月門門主,也應(yīng)當是此任萬魔淵的封印者,今后要和長□□事, 如今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這話就是在解釋蘇胭身上魔氣的來源。
鎮(zhèn)壓萬魔淵這樣的活兒, 身上不可能不沾染魔氣, 就像是黑夜里的打更人, 渾身都彌漫著黑夜的冰冷。
溯蘭真君此時哪里不知, 蘇胭修刀法,是為了拿到萬魔淵中最邪的這柄刀, 她這么窮還輔修機關(guān)術(shù), 則是為了萬魔淵旁邊的機關(guān)陣。
她是苕月門精心培養(yǎng)的封印者。
那位長老也能屈能伸,半點不提剛才的齟齬,溯蘭真君之前那句話說的就很對, 多一個仇人有那么好嗎?他打著哈哈,笑道:“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啊。”
蘇胭點頭, 她不如這位長老表情豐富, 但也履行門主該有的風度, 不把事情做得太死:“不打不相識。”
那位長老團著一臉笑意, 熱情洋溢:“那,蘇門主是來參加我們刀院的考核?還是去機關(guān)院的呢?我可以帶門主前去。”人群中,張刑已經(jīng)默默溜走。
蘇胭道:“刀院。”
機關(guān)院的考核也太貴了吧,那是人能夠接受的價格嗎?
長老驚嘆:“門主既然能做臨風閣機關(guān)室相,說明機關(guān)術(shù)造詣不俗,機關(guān)術(shù)這般艱難,門主居然還有這么好的刀法,真是世之奇才,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