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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和璧道:“她心不誠。”
“因紛繁情感而影響決策的人,早晚有一日,這種情感會不可控到再度影響她的決策。”謝和璧面如冷玉,目中毫無溫度。“我們只需要穩(wěn)定的盟友,而不是情癡,無論這種情是什么”
說到這里時,謝和璧微不可察的一頓。
他再度明晰蘇胭為什么對他避如蛇蝎,也明晰了為什么當(dāng)蘇胭戳穿他的真實想法時,她反而沒有之前那么抵觸他。
因為他們是一樣的人。
當(dāng)蘇胭發(fā)現(xiàn)他不真以情感為重時,她反而會比之前接受他。
謝和璧心中五味雜陳,心中對蘇胭真正的畫像更為明朗。在見到蘇胭后,他心中對蘇胭的一切好似都打上了一層柔光,喜歡則已,癡迷則已,但并非靈魂的相觸。
現(xiàn)在,謝和璧卻好似觸到了一個理智的魂靈。
他能自控地描繪這個魂靈,沒有那種喪失理智的瘋魔感,卻更使他記憶深刻,理智地一遍又一遍回想。
謝和璧喚人來,去為蘇胭送解酒丹。
那名門客去找蘇胭時,正好同鐘語溪擦肩而過。
第44章
◎蘇胭的真面目◎
東仙州謝家有飛鷹令作為家族信物, 謝家門客身上雖不會有飛鷹令這個級別的信物,但鐘語溪眼尖地發(fā)現(xiàn)這人腰間的木牌上同樣有只鷹。
謝家門客去了蘇胭等人落腳的酒樓,鐘語溪不便進去, 隔著人聲鼎沸的街道遙望。
不多時,那位門客匆匆出來了, 韓展言客氣地送他出來, 拱手致謝:“轉(zhuǎn)告劍主,多謝他雪中送炭。”
此時他已經(jīng)弄清楚蘇胭的沉睡源自于酒仙之酒,這時謝和璧托人送來的解酒丹就至關(guān)重要。
那位門客說的是什么,鐘語溪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萬相城陽光明媚,鐘語溪卻如置身數(shù)九寒冬。
謝和璧為什么會送蘇胭東西?她剛才擔(dān)心蘇胭愛財會使得謝和璧陷入陷境, 結(jié)果, 謝和璧不只不怪她, 反而像是有交情一般送她東西?
對曾有幼時情誼的自己卻格外冰冷。
鐘語溪覺醒幽泗弱水體之后, 被無數(shù)人捧著敬著, 如今她三思遇上蘇胭后的種種,發(fā)現(xiàn)每次她都被她有意無意的壓了一頭。一次是偶然, 難道次次是偶然嗎?
她恐怕被人當(dāng)成抬轎揚名的工具了。
一絲愁緒壓在鐘語溪的心頭。
“師姐, 你怎么在這兒?我們四處找都找不到你,師尊找你呢。”止極宗弟子眼尖地發(fā)現(xiàn)鐘語溪,跑上來就想帶她走。
鐘語溪卻沒被拉動。
她抽回自己的手:“師弟, 我問你,如果一個人光風(fēng)霽月、修習(xí)有成,對你有恩, 你卻眼睜睜看著他被有心人接近、利用, 你會怎么做?”
路雙撓頭:“這, 既然他有恩于我, 我自然不能白白見他被騙。師姐,你碰上了這樣的事兒嗎?”
鐘語溪斂眸,路雙也是她的師弟,同樣要去萬道仙府,按照蘇胭蠱惑人心的能力,她也要提醒路雙才是。
鐘語溪道:“我說這兩人就是蘇胭同謝家劍主。”
她解釋:“你可能不認識蘇胭,蘇胭就是剛才……”
路雙卻道:“我知道,師姐你說的就是剛才那個收服了酒樓之靈的女修?現(xiàn)在應(yīng)該挺多人認識她,我也是聽人說的,她不只賣過厲害的蠱蟲,還賣過許多珍奇強大妖獸的尸骸,上至骸骨,下至指甲蓋兒,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她都能賣!”
這賣東西,也是實力的一種體現(xiàn)。
像是食人鴰的筋,根本沒幾個人知道有什么作用,更別提把它特意挑出來。她什么都賣,說明她涉獵范圍廣博無比。
路雙滔滔不絕講述:“我還聽說,這次她有一個飛舟,千里迢迢來萬相城,途中碰見了食空蟲洞,她還能保住一船人平安,飛劍行護送人別說遇見食空蟲洞,哪怕遇見空間亂流也夠嗆能活下來……”
“夠了!”鐘語溪感覺有只蒼蠅在自己耳朵邊嗡嗡嗡的飛。
她是來聽路雙夸蘇胭的嗎?
見鐘語溪冷下臉,路雙也反應(yīng)過來,連忙閉嘴:“師姐。”
鐘語溪從未如此正色過,嚴(yán)厲教導(dǎo)路雙:“你不是不知道傳言不可信,難道你在路邊聽到一些夸大的傳言,就把師尊多年的教導(dǎo)全忘了嗎?師尊告訴過我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路雙有些嚇到:“師姐,我……”
鐘語溪把心里的火壓下去,重新溫和道:“師弟,師姐剛才是太著急了。你閱歷尚淺,師姐擔(dān)心你。你可知,蘇煙所謂的飛舟上根本不只她,還有謝和璧謝瑯這些驚才絕艷的人物,哪怕是我,也在那所飛舟上。”
“有這些人在,飛舟能出事嗎?為何傳言中,所有功勞都變成蘇胭一個人的了?”
路雙想想,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種行為不就和他們做宗門任務(wù),個別弟子掐尖兒冒領(lǐng)別人的功勞一樣嗎?
路雙果然平靜許多:“傳言果然是傳言,只要改動一兩字,意思就天差地別。”
“對了,師姐你當(dāng)時也在,你可有在和食空蟲洞的博弈中受傷?”路雙關(guān)切道。
鐘語溪微妙一停頓,她……當(dāng)然沒有受傷,她在海底受了傷,根本沒和食空蟲洞對上。但現(xiàn)在想想,她真覺得蘇胭拿她當(dāng)了踏腳石。
她們修為相仿,她當(dāng)時因受傷沒表現(xiàn)好,在眾人面前,反而成全了蘇胭。
這其中原委,解釋起來太復(fù)雜,鐘語溪懶得多解釋:“我沒有受傷,但我也不會冒領(lǐng)功勞,當(dāng)時主要是謝和璧他們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