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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瓦可不再像從前那樣躲著他,甚至還同他完成了身份登記。
可此刻看著懷里雌蟲渾身緊繃的模樣,格瑞斯又忍不住懷疑起蘭塞爾話里的真實性。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無波:
“或許他到底還是不敢下死手,又或許是覺得折騰我太過無趣,沒過多久,他就沒怎么管我了……”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瓦可柔軟的發頂,聲音里的溫度一點點褪去,染上了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空洞,
“我倒是寧可他一直管著我,至少挨些打罵,忍忍也就過去了。靠著精神力循環,傷勢很快就能修復,也不至于……”
也不至于,被他鎖在那間冰冷的房間里,險些被餓死在那里。
后半句話哽在喉嚨里,化作無聲的嘆息。
嘀嗒。
一滴溫熱的淚珠,毫無預兆地從瓦可眼角滑落,砸在格瑞斯的手背上,燙得他瞬間慌了神。
瓦可哭了?
格瑞斯從未見過瓦可哭。
被那群蟲渣欺凌,被逼到近乎崩潰的邊緣時,他沒哭;斷了手臂、傷了臉頰,心灰意冷地想要離開他時,他也沒哭……
卻在這個時候,落下了眼淚。
他就說!
他那些破事根本不能說!
“別哭了,瓦可……我不說了……”
格瑞斯的吻倉促地印在雌蟲眼尾的淚珠上,帶著無措的安撫,
“我想說的是,我沒你想的那樣干凈,也沒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隨意抓一個伊卡羅森的蟲問問,絕對不會有蟲把“干凈”與“脆弱”這兩個詞,和他格瑞斯聯系在一起。
他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整合完伊卡羅森的勢力,清理掉那些蛀蟲,靠的從來都不是什么柔和的手段。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打一場試試。我當初與唐亓對戰,輸贏向來都是五五開的……”
聽見這話,瓦可猛地抬頭,一雙泛紅的眼睛怔怔地盯著他,倒似乎是暫時止住了落淚。
見狀,格瑞斯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或者……”
他明顯地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低聲說道:
“……你真的不開心,也可以發泄在我身上……我不會還手……”
“我的恢復能力真的挺強的……瓦可,你不用擔心會弄壞我……”
話還沒說完,格瑞斯就眼睜睜看著瓦可的眼淚掉得更兇了,那一顆顆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珍珠,砸在他的衣襟上。
他哪里還敢再說下去,瞬間閉了嘴。
他是不是……哄不好了?
他總是這樣,越是想要靠近,就越是容易搞砸一切。
一股熟悉的寒意,從心底緩緩蔓延開來,凍得格瑞斯指尖發顫。
可下一秒,一個溫暖的懷抱,卻突然將他緊緊裹住。
“別這樣說!”
瓦可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堅定,
“格瑞斯,不能對任何蟲說這樣的話,包括我!”
聽見瓦可的話,格瑞斯乖乖地點了點頭。
他自己也是急暈了頭,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可如果是瓦可的話……
格瑞斯心底默默想道,他應該是愿意的。
只要忍忍就過去了。
只要瓦可不會離開他,只要不會再把他一個蟲,孤零零地扔在那個冰冷的地方……
“別說那樣的話了,格瑞斯,我都聽你的……”
瓦可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頸窩處傳來。
格瑞斯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用微乎其微的聲音輕聲問道:
“那……雌君?”
聲音小得厲害,若不是他正靠在瓦可的耳邊,瓦可恐怕根本聽不見。
他是真的怕了,怕自己這句話一出,又會把懷里的雌蟲嚇跑。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見了瓦可清晰的回答:
“好!”
似乎是怕他沒聽清,瓦可又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重復道:
“好,我答應您!我們去重新登記,我做您的雌君!”
瓦可不想再去提“雌侍”那兩個字眼,更不敢去想他的一次次拒絕將雄蟲傷得有多深。
他只能將雄蟲抱得更緊了些,指尖都止不住地顫抖,聲音里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我同您回去!只要您需要,我會永遠陪在您的身邊!”
格瑞斯微微愣神,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他這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