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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宣告無效,蘭格無數次嘗試精神匹配均以失敗告終,終于,他開始提議讓穆塵接受其他雄蟲的匹配。
每一次提及,都像一把鈍刀割裂彼此的默契,最終不歡而散。
那時穆塵的精神域早已千瘡百孔,摯愛之蟲在身邊,卻滿心滿眼想將他推向別的蟲。
他并非不明白蘭格的焦灼與擔憂,可那份好意落在他眼里,只剩刺骨的難堪。他們才剛剛確認心意,未來的畫卷才鋪開一角,就要被迫畫上休止符。
“我做不到,蘭格。”他攥著雄蟲的衣袖,聲音里滿是哀求,“就讓我最后這段日子,干干凈凈地活下去,好不好?”
可蘭格怎會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死亡?一個又一個雄蟲的資料被送到他面前,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多的雄蟲,更別說是來自伊甸園的閣下們。
那些來自伊甸園、讓無數蟲族趨之若鶩的閣下們,只需他點頭,便可任他挑選。
可他不愿意。
那場迄今為止最激烈的爭吵爆發了,爭吵過后,蘭格似乎終于放棄了他,消失得無影無蹤。直到他的精神域徹底紊亂,意識沉入無邊黑暗,他以為自己會就這樣孤獨地死去。
再次睜眼,映入眼簾的卻是蘭格熟悉的輪廓。沒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只有鋪天蓋地的難堪與憤怒。
他被雄蟲完全標記了。
“為什么要救我?”他嘶啞著質問,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為什么要讓別的蟲標記我?憑什么替我做決定?蘭格!你既然想把我推給別的蟲,為什么不讓我死個痛快!”
“別管我,讓我安靜地死去不好嗎……”
他喋喋不休地控訴,說出無數傷蟲的話,難得一次將蘭格懟得啞口無言。
直到他耗盡所有力氣,蘭格才緩緩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為了階級,這個理由能讓你滿意嗎?”
“他很滿意你,這是他給我的報酬。”一紙強制匹配契約甩在他面前,將他徹底捆綁在蘭格身邊。
“我是你的雄主,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蘭格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與其琢磨怎么死,不如想想如何取悅我,才能活得更舒暢些。”
可如果,從始至終就沒有什么其他雄蟲呢?
這么多年的怨恨,難道都只是一場誤會?
他恨蘭格的冷漠,恨他的專斷,卻從未想過,那看似毫無波瀾的狀態,是因為雄蟲一直在透支精神力為他修復域海。
那份近乎沉默的陪伴,是因為蘭格為了維持匹配標記,必須時刻處于精神循環的臨界狀態。
原來蘭格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了拒絕。在他拼死抗拒后,蘭格拿出了那支特制藥劑。那藥劑究竟是什么?
為了研制它,雄蟲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這兩年,他除了定期回去索取藥劑,幾乎避之不及,像逃離一個牢籠般,逃離了那個他曾無比期盼的、屬于他們兩蟲的家。直到這次外域遠征的命令傳來。
蘭格起初是堅決反對的。
面對雄蟲熟悉的刁難與訓誡,穆塵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可他真的想去。
以主帥之名率軍遠征,是他的夢想,更是如今支撐他活下去的為數不多的動力。
太多蟲為了這一刻付出了太多……
遠征結束后,就認命吧。他對蘭格說,等這次回來,他會完全臣服,聽從他的一切安排,任由他處置。
“你說任我處置?”蘭格猛地抬起靠在他肩上的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你就只聽到這個?”穆塵又氣又急,“你沒聽到我之前做得有多過分嗎?”
“可做錯的,難道不是我嗎?”
“蘭格!”
“既然你說了任我處置!”
蘭格輕笑一聲,重新將頭靠了回去,
“難怪五年后的我會玩脫,把自己搞得失憶。”
即便沒有恢復全部記憶,經過這兩次的嘗試,蘭格也隱約猜到,自己如今破碎的精神域海,還有那支特制藥劑,都與裂縫另一端脫的精神本源不了干系。
穆塵執意要去外域,以他當年的性子,定然會傾盡所有為穆塵準備周全。
而以他們當時的關系,穆塵絕不可能同意他一同前往。所以此刻能陪在穆塵身邊遠征,對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只是五年后的自己未免太過謹慎,失憶后的他翻遍了所有記錄,都沒能找到一絲線索。
“維德佛爾尼爾。”抵達外域后,他嘗試連接自己的機甲。
“你終于肯連接我了,蘭格!”
機甲的智能核心帶著難掩的欣喜,整個系統界面一片空白,顯然這幾年從未被啟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