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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隊回到橫濱的時候,事情已經全部結束了。
之所以回來的這么慢,沒在森鷗外預計的時間內回到橫濱,主要還是因為樂隊被堵到路上了。
鐘塔侍從的人真的直接去找了魏爾倫,當然,他們也沒有蠢到直接抓人,畢竟這么點人且實力很強的異能力者又沒來,他們也只能先確認一下身份而已。
被提前叮囑過的魏爾倫倒是也沒有直接動手傷人,畢竟森鷗外說了,如果他承認、或者暴露出自己不是異世界的人,他就不能再接著跟弟弟一起玩耍了。
面對來者不善的鐘塔侍從,魏爾倫笑容純良,“我怎么會是這個世界的魏爾倫呢?你們難道沒有看到我和弟弟在舞臺上多合拍嗎?如果你們想強行抓我的話,那我就只好向scepter 4報案了,外國人在本國非法抓人,你們應該也是要吃國際官司的吧?當然,如果你們多買一些我們樂隊的唱片,我也是可以考慮撤訴的。”
鐘塔侍從:“……”
啊這,這看起來,好像真的不像那個暗殺王會做的事啊_(:3ゝ∠ )_
鶴見川邊。
因為綠之王的事心里一直很煩躁的國木田獨步本意是想來散散心的,卻在這里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對方坐在河邊的草地上,姿態放松地和他打了個招呼,于是他也在對方的身旁坐下。
兩個人安靜了好一陣,國木田獨步才為這場對話開了個頭:“綠之王死亡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
這其實是一句廢話,旁的人不清楚,被卷入事件的核心人員之一還不知道嗎?
“啊。”對方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記得之前你說,因為綠之王對你有恩,所以你才明知道他的理想不現實,還是決定幫他……?”
國木田獨步沉默半晌,最終還是沒有提起這幾天一直壓在他心頭的沉重的思緒。
那日圍在諸伏景光身邊的,原本都是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擁護著綠之王的場景,幾乎時時在他的腦海里盤桓。
綠之王的初衷明明是好的,也有人因此而得到救贖,可偏偏,那是一條不正確的路,所以綠之王最終走向了消亡。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如理想一般美好的,不只是能力的問題,這種事,他早就清楚了,可當他再次遇到這種事的時候,心臟還是會忍不住抽搐,不知道是遺憾還是難過,亦或是可惜。
聽到他的話,諸伏景光輕笑了一聲挑起眉梢:“你這是想聽故事?”
那一日聽諸伏景光稍微帶過的話就知道,他的過去并不是什么美好的樣子,國木田獨步并沒有想揭人傷疤的意思,聞言立刻說道:“不方便的話……”
“沒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過去的人生很無聊,也沒多少可以說的東西。”沒等國木田獨步說完,諸伏景光就接下了他的話,“我以前是在為一個犯罪組織做事,情報、暗殺,沒有什么不做的。組織從小培養,我沒接觸過正常人的生活,自有行動能力起,就一直輾轉在各個黑色的任務之間。”
他說著雙手枕在腦后,往后躺了下來,“后來我厭倦了那樣的生活,想要離開組織,但是你知道的,犯罪組織嘛,怎么可能讓我走,一旦離開就是叛逃,會被組織追殺。后來有一次我任務失敗了,組織順理成章地把我送上了實驗臺,實驗組織新研制的藥物。”
“那個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死在實驗臺上,但是那個時候流發現了我。通過組織連接在我頭部的金屬貼片,給了我一個選擇——是成為組織的實驗體,還是接受他的庇護,擁有新的人生。”
“他指導我奪走了某個人的通訊設備,然后直接入侵了通訊頻道,為我指引了邁向新生的路。然后,我成為了綠之氏族。”
“正如他所許諾的那樣,他帶我走向了新生,給了我一個容身之處。”
之后是一段漫長的沉默。國木田獨步深知,這個時候任何安慰的話都是多余的,這個年輕人并不需要他的安慰。
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兩人才默契地從草地上起來,準備離開。
“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可以來偵探社找我。”臨走前,國木田獨步說。
諸伏景光開玩笑道:“話可別說的這么滿,我可是壞人啊,要是找你做壞事怎么辦?”
“那我就在你去實行之前破壞你的計劃。”
“哈哈!”諸伏景光笑了笑,而后道,“很快,青之王應該就要把我們都送回去了,之后或許不會再見面了。”
國木田獨步鼻息微沉,沒有回答這句話。
“那就這樣吧,我走了。”
“……再見。”
最后,國木田獨步還是留下了道別。前方的人腳步微頓,而后不再停留。
「夢野久作」是被芥川銀接出來的,在綠之王和澀澤龍彥的事情結束后。
「夢野久作」跟在刻意放緩了腳步的芥川銀身邊,仰著頭好奇又不安地問:“銀,是流來接我了嗎?”
芥川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句話。
「夢野久作」還不知道,比水流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