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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望舒是一個難以捉摸的男人,他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
月明星稀,天上偶有幾只暗鴉掠過。
他的發梢還未干,帶著點點水珠,明亮淡雅的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披上了一層銀紗,朦朧又神秘。
鳳朱明沐浴完找到穆望舒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年幼的王子在魔界無盡深淵撿到了變作嬰兒,一無所有的穆望舒。縱使再艱難,小王子也沒有放棄這個拖油瓶或是餓極了吃掉他,而是用自己的血作母乳的替代品喂養他,努力的保護著他,將他帶出了無盡深淵。
一萬年后,王子長成魔界最為強大的戰士,合格的王位繼承人,被稱作魔界的“暗黑榮光”;而穆望舒則選擇成為一名魔法學院的院長,同時兼任王子的騎士長,是魔界的“真實之眼”。
穆望舒回想著自己在魔界度過的日子,他沒有點燈,只是孤獨的坐在黑暗里,一杯又一杯地喝著仙酒,到后面他直接對著壇子灌。酒液灑滿了他的衣襟也不在意,他只想要這烈酒燒喉的痛快感,希望這團火能夠將他無處安放的愁慮一把燒掉。
當然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穆望舒心里很清楚,喝酒只能得到片刻的放松,之后雖然不至于難受的想吐但輕微的宿醉后遺癥恐怕沒得跑。
鳳朱明靠近穆望舒,問道:“你……怎么突然想起來喝酒?你不是不喜歡喝酒嗎?”
穆望舒看上去已經醉了,他眼梢泛紅,白皙的臉頰染上淡淡紅暈,深褐色的發絲垂落在臉側,微微遮蓋住他的眼睛,令他那雙迷人的桃花眼半隱半現,單薄的唇瓣染上粉色,往下看去,他隨意披著一件浴衣此時前襟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還有若隱若現的腹肌,平日里帶著書卷氣的男人此刻卻有一股令人欲罷不能的感覺。
在鳳朱明眼里,如果說平時的穆望舒是一本神秘的魔法書,現在這就是冊r18的本子,讓他心癢難耐,鉤得他忍不住想上前翻閱卻又有一點難為情。
穆望舒瞥了眼鳳朱明,嘴角上揚,他身處食指對著王子勾了勾,帶著點勾引和促狹。
鳳朱明只覺得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過去,伸出手打算在穆望舒眼前晃晃,看他醉的有多厲害。
沒想到穆望舒伸手一拉,鳳朱明一個沒站穩直接撲進了他的懷里。
鳳朱明沒忍住用臉蹭了蹭穆望舒結實而富有彈性的胸肌,這種溫暖安心得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他感受到穆望舒將頭埋在他散落的發中,深吸了一口,然后用力將他圈得更牢。
“……喂?瑪爾?你醉了嗎?”鳳朱明埋在穆望舒胸前,聲音悶悶的。
穆望舒溫柔的笑著答道:“我沒醉。”
說罷還抱著王子輕輕搖了搖,然后又埋頭吸了一口,像小孩子抱著香軟的毛絨玩具一般。
鳳朱明:……行吧,看來醉的蠻玉嚴石厲害的。
鳳朱明扭了扭腰,這個姿勢太別扭了,搞得他背有點疼。
“啪——”
鳳朱明沒想到穆望舒居然一巴掌拍在他臀上,驚得他掙脫出桎梏,摔在木地板上。
他單手捂著被打的地方,另一只手指著穆望舒,臉頰通紅,“你,你,你——”
穆望舒轉過身面對他,又灌了一口酒,“我怎么?”
他的眼睛亮極了,閃動地光芒像是揉碎了的星辰,璀璨動人。而他的笑壞極了,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貍,揶揄又得意地看著眼前人。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匯,黑漆漆的房間里唯有窗邊探進來的月光帶來幾絲光亮,流淌在窗邊的淡淡月光曖昧而朦朧,催生著二人心底的悸動。
鳳朱明心神微動,他突然覺得自己口干舌燥,想要喝點什么解渴。他坐起身,撈過穆望舒身側一壇未開封的酒,拍開酒封,仰頭喝了一大口。
“我總覺得時間還長,可以慢慢想。可是這世上最長的是時間,最短的也是時間……”
“reggie,你說,如果有一件東西,你拿不起也放不下,該怎么辦?”穆望舒抱著酒壇靠在窗邊,面色糾結。
鳳朱明抱著壇子坐到他旁邊,不解道:“啊?拿不起放不下?什么意思?你都沒有拿起來怎么知道放不下?”
穆望舒嗆了一口酒,“不是……這是個抽象的比喻啊你個二貨。”
王子不是很能理解東方語言的含蓄美,他喝了口酒,直言道,“我又不是很懂這個地方的語言,能日常溝通交流我已經很自豪了好吧?”
穆望舒搖頭,“行行行,你說的對。”
鳳朱明:“那你說,‘拿得起放不下’是什么意思?”
穆望舒抿了抿唇,說道:“就是想做一件事卻不敢做,因為害怕未來的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為了避免結束,不如從未開始。”
鳳朱明聽了,眼睛一轉,嗤笑道,“懂了。”然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道:“說白了就是膽小鬼唄。”
后面這句話不知是對穆望舒還是對他自己說的。
穆望舒低頭,自嘲地笑笑,“是啊,可惜這天下絕大多數人都是膽小鬼,抑或是膽小而不自知。”
鳳朱明仰頭將一壇酒直接干了,他把空了的酒壇放到一邊,抬袖抹了抹嘴。王子酒量了得,千杯不醉,這點酒頂多讓他身子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