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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良揮袖振開院門，然后跨入院子。他在院門靜立了半晌，卻沒有人像往常一樣出來迎接他。

他勃然大怒：“人呢？給本座死出來！”然后念起操縱血奴的魔咒。

身受重傷的他對周圍的感知弱了許多，故而沒有察覺到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沒……沒有用了？怎么可能？”衛良震驚，他心里開始發慌，瘋狂的重復著以往一次就靈的咒語，仍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衛良。”一道富有磁性的低沉男聲從屋里傳來。

衛良抬頭，然后他吸了一口冷氣，瞪大了雙眼，如五雷轟頂。他心驚膽戰地環顧四周，發現墻垣上全是斑駁的血跡，荷塘原本賞心悅目的綠水被染得通紅。

衛良顫抖的指著眼前這名身高約九尺，頭戴玉冠，穿著一襲藍色縐紗袍的男子。他身形挺立如松，傲然臨江，飄飄若仙，只是站在那里，便是一幅畫，只是可惜畫中人的臉蒙了一層霧，無法看清他的真容。

男子手持一柄線條優美，形狀古雅的長劍，劍上刻著“裁云”二字，閃著金色光芒的劍身還在滴血。

“帝，帝君！”衛良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穆望舒收起裁云劍，召出了賢者之書。

青色外殼的賢者之書自動翻頁，浮現出了一個猙獰的魔紋印記，只聽穆望舒口中念咒，魔紋遍化成一道黑煙鉆進了衛良的腦袋。

黑魔印，也就是惡魔奴仆印，是靈魂獻祭印的一種。其他種族將自己的靈魂獻給魔族，化為惡魔使徒。和吸血鬼的初擁有異曲同工之妙，唯一不一樣的是，打上烙印的靈魂不再自由，但卻不會死亡，除非作為主人的魔族決定吃掉它的靈魂，或者魔族被殺，使徒才會消亡。

衛良慘叫出聲，畢竟烙上這個比主仆印記還要惡毒的魔印可不好受。

“穆望舒——”衛良哀嚎道，“你不是自詡正道之首嗎？竟然做得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穆望舒聞言，輕蔑道，“你把自己換血變成了吸血鬼，以血為食，把年輕且有天賦的修士變成任你操控的低階吸血鬼，又可以當奴仆又可以當食物。怎么就可以你踐踏別人，輪到你自己被這樣對待就破防了？”

衛良下意識地反駁道：“那些小小的元嬰、金丹修士不過螻蟻，本尊能看得上他們是他們的榮耀！”

穆望舒冷笑，他輕輕地拍了拍衛良的頭，“那現在本座看得上你也是你的榮耀。”

“古鳳翎？百金壇主，藥尊古鳳翎給你實施了換血之術？”穆望舒問。

衛良臉色慘白，“你怎么……是了，你可以直接進到我的識海，自然可以看見。沒錯，我當時身受重傷，元神幾近潰散，是明遜救了我。我也不知道他哪里得來的換血之法，我活下來了，但是皮膚變得蒼白，而且畏光。我還必須吸食人血，不然我就會痛苦的發狂。后來我發現吸食修士的血液不但能緩解饑餓，而且還可以增長修為。于是我便以此修煉。”

穆望舒“喔”了一聲，“那古鳳翎也是知道你這樣修煉的。”

衛良咬牙，沒有吭聲。

“那你又是怎么想到要跑來北齊皇陵里藏著的？”穆望舒追問。

衛良答：“我與隨從誤入北齊皇陵，發現那里好像有個絕靈陣，我隨從修為盡失變得與凡人無異，然而我還保有修為，于是便心生一計，殺了守陵人，吩咐手下散布謠言，引人過來。”

穆望舒問：“那些狼人和蝙蝠是從哪得來的？”

衛良喏喏道：“……明遜擔心我的安危，贈與我做護衛用。”

穆望舒緩緩踱步，“還是古鳳翎？據說他性情古怪，但是做事卻還算正派。可不像是和衛門主一個路子的啊。”

衛良沉默良久，緩緩道，“他是個好人。”

古鳳翎，字明遜，道號決明子，是百金壇壇主，善煉器煉丹，修得一手妙手回春的好醫術，人尊稱他為藥尊。古鳳翎為人陰晴不定，求上門的患者也是看心情醫治，但是他治理門派有方，百金壇風氣非常好，是仙盟管轄下的正道在南方最大的一個門派。

“……呵。”穆望舒輕笑，“這個修真界，哪有甚么好人。”

衛良聞言，緊張道：“你，不，您要對明遜做什么？”

穆望舒并沒有回答他問題的興趣，他冷冷道：“衛門主，你可以走了。今天的對話，你是無法泄露出去的。本座之后隨時可能召喚你，好自為之。”

衛良咬牙，點了點頭。

穆望舒說完便從衛良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