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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知哪點刺激到了穆望舒，他站起身和鳳朱明對立，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高昂道：“我是陌生人嗎？這個系統對你沒有惡意！而且沒有了那兩股該死的力量，你不是終于擁有和正常人一樣的身體，不用再忍受光暗對沖所帶來的折磨了嗎？”

鳳朱明死死盯著穆望舒的眼睛，“所以，這一切的發生果然有你的一份？”

在魔界，穆望舒是王子最信任的人，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還因為穆望舒無數次和王子一起同甘共苦，不論王子掉到了什么地方，穆望舒總是能找到王子并和他一起解決困境，安全回家。

萬年來，王子從來沒有懷疑過穆望舒，而這次，王子卻動搖了，他開始懷疑穆望舒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穆望舒心驀然一緊，猶如被千斤重石所壓，快透不過氣來。他右手捂住心臟，激動中帶著悲傷道：“你懷疑我？你……我是你的副手，你的騎士，我發過誓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我的殿下，請相信我對你的忠心，我真的只希望你能夠開心快樂。你會沒事的，我保證……”

鳳朱明突然低頭，閉上眼笑了笑，說：“行行，你也不必這么緊張，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和你一同長大，我們一起上過刀山下過火海，經歷過無數艱難險阻。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最親密的伙伴，最完美的搭檔，更重要的是，雖然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甚至來自不同的世界，但在我眼里，你也是我的家人啊。我不信你還能信誰？”話剛說完，又突兀的睜開一只眼瞟向谷文玉，補充道，“反正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對吧？”

穆望舒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沒能說出。

鳳朱明沒聽到他想要的答案，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他把臉湊近穆望舒，“喂喂，瑪爾，難道你會背叛或者離開我嗎？”

穆望舒只覺得背后一涼，若不是現在鳳朱明表現得就和平時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樣，而且他根本不可能收集到那些信息，穆望舒差點以為鳳朱明什么都知道了。

他舔了舔有點干的嘴唇，哂笑道：“你瞎說些什么？正如六千歲成年時我在潘迪曼尼南城的大殿里向你許下的效忠宣言所說，我愿意為你付出我微不足道的生命，我的王子殿下。”

鳳朱明輕嘆一聲，雙手搭在穆望舒肩膀上，凝視著那雙無措的桃花眼，真誠地說：

“誰要你付出生命了？你希望我能夠開心快樂，我也同樣希望你能夠平安幸福。”

鳳朱明看著穆望舒震動的眼瞳，閉眼抿了抿唇，最后只重重地“哼”了一聲，“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和我說吧。但是你給我記住——不論你要做什么，你并不是孤身一人，我會一直在你身側支持你。”

穆望舒突然抱住了鳳朱明，他把臉埋在鳳朱明的脖頸后，悶悶地說：“……謝謝你，我的小王子。”

“……喂！你說誰小啊！”

穆望舒笑著放開了鳳朱明，說：“殿下，現在雖然不能把一切都和盤托出，但是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讓你、或者魔界受到任何傷害。”

穆望舒這個家伙雖然經常滿嘴跑火車，但他的承諾卻是絕對作數的。

“其實我這次回到修真界，是為了完成一件事。我早就布好局了，現在只需收網。而你只要跟著我，做一做系統任務就行。”

“……行吧。最后一個問題：你現在的修為到底是什么層次？”鳳朱明問。

穆望舒攤手，“筑基后期啊，我真沒騙你，原先那具修至真仙的身體被次元漩渦攪了個稀碎，我現在是用這具混血身體從零開始修煉。”

他見鳳朱明疑惑地盯著他，無奈道：“那你要不檢查一下？看看這具身體是不是你熟悉的？”

鳳朱明捏著下巴，瞇起眼睛，“我總覺得你在混淆什么概念。”

穆望舒想了想，然后“啊哈”一聲，“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和云靜辰對峙的時候給他傳音被發現，而我傳音入密給你卻沒被他察覺？我就說你一開始為什么要強調一個看似是金丹的人攔你，原來打的是試探我的主意。”

鳳朱明抽了抽嘴角，果然，被這家伙察覺到了。

“嘖，行吧，那我就再和你普及一次。云靜辰無法察覺到我的傳音是因為我的元神比他強多了。修士鍛體同時也要修元神，一般而言修士的身體和元神修為應當是同一境界的，但也有例外，那就是奪舍。”

“舍就是肉身，奪舍就是是魂魄搶了其他生物的軀體控制權。元嬰以上的修士都可以進行奪舍。”

“奪舍修士的一個特點就是元神比軀體強大。元神自身也帶有力量，但是如果軀體強度跟不上那也無法發揮最大的力量。我現在元神是真仙級別，但是身體修為就是筑基期。”

“我都是用元神之力跟你傳音的，為的就是一個安全。因為修真界只有我一個真仙，別人是聽不到我給你的傳音的。你可還記得當時宗門大比上我就給在臺下給你傳音入密？而且剛到凝光宗的時候我也跟你提過我耗元神之力震懾宋秉文以及其他心懷不軌的仙盟高層的，對吧？”

鳳朱明撓頭，“好吧……原來是這樣。我還納悶兒你為什么要對我隱藏修為，這么看來是我沒有能理解透徹，反而冤枉你了。真抱歉……”

個鬼！他有去凝光宗藏書閣里查過，傳音只和肉身修為有關，與元神無關！不過鳳朱明沒打算現在就揭穿穆望舒，他只是把這事記在心里的小本本里，等著之后一起算賬。

穆望舒笑道：“嗐，沒事兒。作為王子對一切反常行為懷有疑心是必須的，你要是心大到什么都察覺不到，那我才要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