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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這么想。”
“想沒想你自己清楚,你想考驗我還早著呢,倒是你的好同胞,怎么那點考驗都經不住,我才讓老五跟了你三次,他們就把你當定時炸彈了,你委屈賴誰?”
“……”
“要不我給你開個清白證明?保不準他們慧眼犀利還能讓你回去上班呢。”
周遭的唏噓聲慢慢退了下去,容臣倒也沒有被那些八卦聲擾亂心態,他仍是鎮靜說:“我說了我沒想過對你出手。”
容薇看身后的男子一眼,對方隨即去取了個盒子過來,她將拿來的盒子打開后,當著容臣的面把里面的東西都一籮筐倒了出來。
看著落了一地的微型通訊器和控聲筒,容臣眼里有不易察覺到的意外。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們的消息線路也該做一下變更了,回去告訴肖白竟,這把年紀了缺胳膊少腿的也該退休了。”容薇用精貴的紅色長甲拍了拍容臣的臉,“還有,你們大陸警察的手別伸得太長,我還沒有大哥那么貪心非要舞到中國境內去,井水不犯河水,別為了那點一等功弄得兩敗俱傷還不討好的。”
“姐,你……”
“你想留在這里我都不攔你,你可以試試能不能從我身上撬到點什么有用的東西去換個一等功升官加爵的。”
容臣肺里嘆出一口濃重的乏氣,“我是在勸你及時止損。”
“我做什么事了需要你來考驗我?我才回來多少天?你的戒備心這么重又討到了什么好?放著這么大個房子不住去住那種老鼠洞,吃力不討好還受處分,你就圖這個啊?”
“……”
容薇湊近了對方的耳畔,目光在周遭人群里搜羅著什么人,“這樣,姐姐再幫你考驗一下你的同胞怎么樣?”
還沒等容臣意會出這番話是什么意思,他身后突然躥出來幾個彪形大漢將他擒住,緊接著他被緝拿按倒在一旁的大紅桌上,當他的袖子被強行擼起來時,容臣臉色瞬間變了。
“姐你瘋了!”容臣不可置信的盯著一旁的女人說。
容薇沒說話,表情里卻比前面多了些不悅的怒氣。
容臣掙扎了兩下,但是自己勢單力薄的根本掙脫不了三個人的力量壓制,眼看著一名男子從端盤上取下一支針管像他走近,容臣慌張得音色都變了:“姐,姐……你不能這么對我!你怎么出氣都行……別用這個……別這樣!”
但是這話好像完全進不了容薇的耳朵一樣,她若無其事看著自己的指甲,輕飄飄道:“你之前干了那么多年緝毒,總會有克服的辦法對吧?”
當針管刺入他的皮膚,冰涼的液體鉆進血液里時,容臣其實并沒有什么不良感覺,在人體天生的生理保護機制下,這樣突然的靜脈注射方式并不會馬上讓藥品和血液相溶,但是容臣依舊感覺到有毀滅性的種子要在自己身體里生根發芽了,眼淚也是這一瞬間涌上來的,他身體做著僅有的顫抖,視野朦朧的看著面前那個紅裙女郎,終于還是沒忍住碩淚直流。
薄情的樹結薄情的果。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長兄弒父時容臣并沒有太大感覺,后來再到他弒兄抄家,他只覺得正義如此,如今親情淡薄這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終于落下時,容臣竟然也覺得意外的合理,只是比起一刀一槍的決絕冷漠,毒品這種折身殺心的手段更讓他覺得崩潰絕望。
兩天后,容臣渾渾噩噩的回到滇市,他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
十八歲到二十八歲,六年緝私,四年緝毒,多少生里來死里去變成了肩上的一杠兩星。
但是親自將肩章歸還給他的引路人時,容臣其實是感覺到無比輕松的。
……
“大哥,賭場的里里外外我都按您的吩咐翻過了,一個'眼'都沒有了……”
容臣看著自己小臂上那個小小的紅色針眼,然后翻開抽屜找到一片創可貼撕開粘了上去,“一個也沒有了?”
“沒了,紅條藍條都沒了。”
“我知道,你下去吧。”
等對方走了兩步后,他又叫住人:“榆錢,去給她回個電話,說我不過去了。”
榆錢是容薇安排過來跟著容臣的,所以對方沒有點名道姓叫誰來吃飯,他也知道容臣說的是容薇。
從被革職至今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原本安插在這一帶的警方線人都陸陸續續撤走了,一是容薇的背地驅趕,二是容臣的不再受他們的信用,賭場將不再作為他們的信息交換點,至于他們往后會去哪里交接信息,容臣不得而知,因為這些都將與他無關。
然而榆錢出去沒兩分鐘就折返回來了,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