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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睿德!你個癟犢子,你給姑奶奶滾出來!這船你移不移走,不移走行不行姑奶奶直接撞過來,我倒要看看,就你們這些破木船,夠我們撞幾下!”
“我當時誰呢,口氣這么大,原來是木家堡嫁不出去倒貼男知青的木麗,怎么當初舍了身子都留不住男人,現在耐不住寂寞跑男人堆里來找安慰了?你撞呀!撞得越碎越好,最好再撞死幾個人,看見那邊的照相機了嗎?那可是咱們家后生從省城請過來的報社記者,專門揭發你們這些村中惡霸的。”
趙建功的底氣就在這里,趙家有個從政的后輩娶了省城一家小報的記者,木家堡的船要是敢動,讓人拍了撞船的照片,后面想怎么編可就是他們的事了。
“不要臉的癟犢子,這種陰招也就你們木家堡使得出來,趙睿德你能耐你出來跟你爹打一架,別只會當慫頭寶躲后頭。”
“鞍子,別理他,他就是想激怒我們。”木麗這會兒反而冷靜下來。
“那咱們怎么辦,就這么停在這兒?華縣幾個廠可還等著咱們的藥呢。”
鞍子憋屈極了,這船他還沒跑過癮呢,趙家這些癟犢子就整這種事。
“廖杰,你水性好對柳江公社熟悉,辛苦你跑一趟,去柳江那邊借匹騾子,進城找黃縣長,把這件事說給他聽。跟他說,咱們船上這批藥是華縣那邊的礦工等著救命的,要是耽誤了,到時候那邊出事情這事兒怕是要變成兩個縣的矛盾。”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如今的木家堡,恰恰成了穿鞋的。木麗他們去過宜市,見識過外面的世界。那些搞運動的可是不講道理的,尤其是這種帶了霸權色彩的話題,真讓報社報道出去,很多人不管青紅皂白就會罵木家堡。
而以趙家的無恥程度,到時候他們一定會把木家堡做過黑活這件事放出來,群情激奮,到時候木家堡會面臨一大堆的麻煩。
但這樣做趙家也得不到好,別的不說,就華縣那些人都能把他們撕了。那些可是一只腳踏進棺材的人,只會比他們更瘋狂。
別看趙睿德叫的這么囂張,從他只是攔了河道沒有其他動作這點來看,他也是想談判的。
楚席江和廖杰也是這樣想,眼下重要的是通知白露和木月,讓縣里的領導來解決。
趙家人看著廖杰跳水游走了也沒有動作,兩幫人馬就在江面上僵持著,不時有按捺不住的小輩跳出來吵一場。但木麗和趙建功都沒動,暫時沒發生大的爭端。
黃文明一聽說趙家和木家堡又杠上了,哪里坐得住,想起上回那氣勢,連忙叫人去喊衛部長。聽說藥是給華縣送的,又把公安局的陳局長喊上,三人帶著人連忙往事發地點趕。
廖杰則快馬加鞭的去木家堡報信。
這場對峙持續了整整兩天,等白露和木月趕到柳河大隊之后,兩伙人才順著黃文明給出的臺階,下船坐到了一起談。
“趙建功,咱們也是老熟人了,我對你們趙家那套彎彎繞繞不感興趣,你直接說,你今天唱這一出是想干啥!”
木月啪的把馬鞭扔到桌子上,怒氣沖沖。上次趙海成的事情才結束多久,那一對狗男女可是被革委會的抓走的,這回又來,真是半點不消停。
“這河道是我們自己的,我們想怎么封就怎么封,你們要想從這里過,可以,得交過路費!”
出來接話的是三江口大隊的隊長,他是趙家的小輩。
“不是,趙寶成,這么不要臉話你是怎么說出來的?要照你這么干,那以后各村各寨是不是都要把自己的路封起來收錢才給過啊。”
眼看木月和趙寶成要吵起來,而趙家其他兩人坐在那里悶不吭聲,白露忽然開口:‘密魯河以前水災泛濫,一到雨季就要淹沒兩岸農田,后來,是國家出的錢,把河岸給做起來的,黃縣長,我這話沒說錯吧?’
“是有這么回事。”黃文明點點頭。
“所以啊,這河道是國家管理的,屬于國家財產而非大隊集體財產。你們要強行收費,我們是可以去告你們侵占國家財產為自己謀私利的吧。”
“那我們就停在那里打魚,國家還能不讓我們打魚不成?”找睿德敲敲煙鍋,一臉的無賴。
作者有話說:
第115章 趙家被卸權
“柳江大隊有一片田在數年之前,每年都會被洪水淌,雖然后來政府修了河堤,洪水不再淌田,可因為之前的禍害,那片田遍布了淤泥和石頭,如今柳江大隊用來種蓮藕茨菇,并不算良田。這片田的位置恰好可以繞開柳河大隊通往下游,并且只有不到五公里的長度。
我木家堡能在一年只之內修出一條路,不如趙族長猜猜,我花多少時間能把這條河道挖出來”
白露從來到木家堡那天起,就在做職業規劃。這條船她等了一年多,怎么可能不對密魯河做調查。這條船只是一個起點,云省山多路陡,運輸困難,空守寶山而因為運輸問題發展不起來。密魯河聯通金江,河道運輸大有可我。
而整個姚縣,唯一會和木家堡抬杠的就是趙家人,這種設想在白露腦子里過了千百遍,她早就找好了對策。
白露這話一出,室內鴉雀無聲,趙睿德敲煙鍋的手愣在那里,趙建功臉上的表情也不再淡定。
直接繞一個村挖河道,這種瘋狂的想法是正常人想得出來的嗎?但想想木家堡的那條路,似乎又覺得她說出這話也合情合理。
這個女人做事不講規矩腦子不正常,本來談判這種事便是大家你來我往最后互相讓步,可她倒好,次次直接掀鍋!簡直可恨!
雙方都不說話,氣氛一下子僵持住。
黃文明見這架勢,連忙開口。他雖然不喜歡趙家人,且一直有懷疑,但趙氏宗族在姚縣人口龐大,有時候也不得不考慮。
“兩位,我知道你們之間的歷史遺留問題太深,難以和解。說實話,政府這邊呢,也沒期望說讓你們團結合作。但咱們都是華國人,現在是新中國了,不是以前那種混亂的時代,殺人打架都是犯法需要償命的。
咱們能不能說把之前的那些仇恨暫停,也不要再制造出新的仇恨來,和平發展好嗎?”
“黃縣長,不是我們不想和平發展,是木家堡沒有給我們和平發展的機會。如今他們開制藥廠,收藥材,軍區政府老百姓和他們好得穿一條褲子,卻偏偏把我們柳河公社排除在外,這是不是孤立我們柳河公社?
長期以往,誰還敢跟我們柳河公社的人打交道。
趙家和木家堡有仇這沒錯,這仇他們消不了我們也消不了,但是,柳河公社不只有趙家人,還有那些雜姓人呢?全部被排除在外,木家堡這是想叫我們自己村里亂起來,自己人打自己人吶!古代株連九族都沒有木家堡毒。”
趙睿德一番訴苦,聽上去真像一個為百姓謀福利的好隊長啊,木月嗤笑一聲。
“趙缺德,我看你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吧,當著領導們的面胡說八道,你說我木家堡孤立整個柳河公社,那你告訴大家,隔江大隊是哪個公社的?如果你們柳河不想要隔江大隊了,那也可以直說嘛,不管是我們木家堡還是柳江大隊,都是非常樂意接手的。”
“那之前你們不收柳河大隊請人代賣的藥材這事兒怎么說?”
“我們可沒說不收,只說收了要單獨做藥品。我這么做有毛病嗎咱們可是世仇,你說沒毒就沒毒?你能保證你們公社幾萬人里沒有一個會起壞心思嗎?
我們制藥廠的藥往哪里賣相信你們比誰都清楚,我就問你,但凡出了事情,你擔得起責任嗎?那些都是在前線浴血奮戰的英雄,拿你們全族的賤命換一人都是虧本的事情,你拿什么來負責?”
木月這話說得難聽,屋子里凡是姓趙的瞬間臉色鐵青,有幾個還站起來。
“怎么想打架?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