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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還挺可愛的。
白露說不清她對薛承曦是什么感覺,要說喜歡還算不上,但好感肯定有,畢竟對方長得符合她的審美,目前的相處也十分愉快。但白露如今這具身體都還沒成年呢,這時代和幾十年后不一樣,如果找錯了人,想要分開是一件傷筋動骨的事情。既然薛承曦什么都不說,那就順其自然吧。
到了南門,白露拿著卷尺測量地基,薛承曦便抱著本子記錄數據。
“南門這里離密魯河太近了,人多了不安全,等木匠們來了,這一段沿河邊得打一圈樁。”薛承曦看著眼前波濤滾滾的大江,這條江資源豐富,每年為木家堡提供大量食物,但也發生過多次溺水事件。
“木布其實還有一個弟弟,后來溺水了。”
雖然不喜歡木布,但薛承曦也覺得這人挺慘的,當年他阿娘上山打獵,留下他爹和兩個孩子在家,木布去打柴,他阿爹去找人喝酒,才八歲的小孩偷偷跑去游泳,最后人沒了。他阿娘把醉鬼爹打得只剩半條命,木布看快打死了去攔,他阿娘便連他也怨上了。沒幾年,他阿娘去世,沒人管著他阿爹,人更荒唐了,被木年抽過幾回,要不是看著孩子的面,早就趕走了。
“這個問題確實很要緊,不過只是打樁不好看,還容易腐朽,可以在樁子后面插一排柳樹,等以后樹大了,就著樹干再次打樁要方便很多。還有河岸上的路旁,最好也弄一排欄桿。”安全措施做到這個地步如果還發生事故,那就怪不得寨子里了。
“這一排要弄個馬棚。”未來十幾年,騾馬都會是木家堡和其他村寨的主要交通工具,只有等到改革開放后,國家放開管控,各種私人建材廠開起來,木家堡才可能修路。這些騾馬總不能像現在這樣到處亂栓。
兩人一邊測量一邊計劃,說到樓房建設的時候,薛承曦給白露畫了現在主要的小樓結構。他的素描畫的非常好,線條流暢得像打印機打印出來的一樣,白露穿越后曾經在網上見過一幅林徽因先生畫的建筑圖紙,驚為天人。如今親眼看著類似的圖畫在眼前生成,一時間竟然看癡了,她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腰彎得越來越低。
薛承曦原本心無旁騖的在畫畫,一陣馨香襲來,筆下忍不住頓了頓。見身邊的人專注于他筆下,薛承曦忍著心跳加速繼續在紙上著墨,直到感受到臉旁溫熱的呼吸,薛承曦再也控制不住緊張。
“刺啦”一聲,鋼筆劃破了紙張。
白露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兩人靠得極近。她能看清薛承曦濃密上挑的睫毛和眼角一滴不太明顯的淚痣,睫毛下那雙桃花眼閃耀著熾熱的光芒,似乎能讓人溺進去。他一直是好看的,骨相五官無一不美,這么近的距離都看不清毛孔,白露被這張驚艷的臉掠去心神,這一瞬間,天地間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了,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身旁彌漫著濃濃的荷爾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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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花漸欲迷人眼,在那一剎那,白露所有的淡定和理智離家出走,看著眼前桃花色的粉嫩嘴唇,竟不由自主的探頭親了一下。
第54章 你喜歡我
細膩帶著薄荷清香的觸感讓白露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樣柔軟。
薛承曦感覺自己在做夢,不然白露怎么會主動親他的,縈繞在身旁的藥香太過真實,嘴唇上的溫熱撩撥著他的心。讓他忍不住生出渴望,想要更多,想把她圈在懷里,一輩子都不放開。她,是喜歡他的吧!這個想法讓薛承曦心花怒放,胸腔里打鼓,像是有什么要鉆出來。
路過的飛鳥一聲輕啼,喚回了白露離家出走的理智。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她忽然反應過來剛剛做了什么。
她......她對薛承曦耍liu氓了!這要怎么辦啊,尷尬死了。白露頭疼,不知道怎么面對眼前的男人,她想直起身,薛承曦動作更快,怕她抽身而去,修長有力的雙臂先一步伸出環住對方的盈盈一握的楚腰,把人困在懷里。
“你親我了。”
救命,他是怎么做到用小孩子較真那樣,一樣一板一眼的語氣說出這種話的。
白露一時不知道怎么接,難道說她被男**惑了嗎?還是說都是荷爾蒙的鍋,我其實不想的。啊,不行,這話越聽越渣。
她這頭還在胡思亂想,那頭薛承曦卻已經給這件事定性了。
“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可以去找木晨阿婆看個好日子定親。”
“不是,怎么就要定親了?”白露連忙開口,她怕再說下去,這人連結婚生孩子都說出來了。
“你親我了。”薛承曦卻再次重復。
“你得對我負責。”男人的目光灼灼,里面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像是得了什么驚世寶藏。
在這一刻,白露忽然體會到了他那顆屬于少年人情竇初開后炙熱的心,白露從來沒有在其他人身上感受過這樣純粹而濃烈的感情。她自小學醫,雖然也在學校有學籍,其實除了考試以外,其他時間都是在家請老師自學的,并且只學習考試的科目,其余時間都在學醫。她沒有和同學相處過,學生時期自然沒有發生感情。
后來她上的大學就在家附近,下課了要回醫館坐診,也沒有其余時間關注同學,等她二十好幾了,爺爺覺得她該成家了,便開始給她安排相親。倒也見了幾個,那些人見了她眼里也有欣喜,可這份欣喜只來自于她的容貌。這不是她最在意的,反正她自己也是顏狗。她在意的是,這些人在言談之中牽扯的利益糾葛,有的會隱晦的詢問她在醫館的股份份額,還有些第一次見面便想請她去給誰誰誰看病,或是見第一面就暗示哪里的酒店不錯。
當然對方也會把自己的條件優勢擺出來,可見了幾次后白露便意興闌珊,她覺得在這樣的場合,她就像一件交易品,后來便沒再去了。而薛承曦此刻的感情很干凈。年輕俊美的男人近在咫尺,他定定的看著你,仿佛天地萬物都不在意,只有你。白露覺得,她會被誘惑,也情有可原吧,誰能拒絕一個這樣的男孩子呢?
“可是我還沒成年?不想太早談婚論嫁。”雖然心理年齡很大了,但實際上還沒滿18呢,談戀愛都屬于早戀,結什么婚啊。
“沒事,我可以等你,多久都等得。”只要她不拒絕就好,薛承曦傻樂,像是想確定什么,忽然又湊過來在白露嘴上親了一下。
“沈白露同志,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這和他預想的進度不一樣,他曾經幻想過如何跟她拉近距離,又如何表白,甚至還在腦海里想了多種方案,自己做一些煙花或者為她種一片玫瑰都可以。眼下這些都用不上,但是薛承曦更開心,嘴角一直翹著,只要想到是白露主動親了他,他就巴不得告訴全天下的人,他喜歡的女孩子也喜歡他,他喜歡的女孩子親他了。
看著薛承曦高興的樣子,白露嘴角也翹起來:“這些事以后再說,先干活吧。”
干活還是一樣的干活,但氣氛卻不一樣了。
“靠墻的這一片我想建一圈小花圃,種鳳仙花、蛇滅門和其他防蟲的植物。”雖然白露配的防蟲藥效果很好,但事無絕對,木家堡周圍的野獸和蛇蟲鼠蟻實在太多了,穩妥些比較好,而且這些植物也是會開花的,還很好看。
“可以,除了這些,咱們還能種點玫瑰,到時候每天剪兩支放你房間里。”薛承曦是白露說什么都說好。
“也行。”想到玫瑰糖和玫瑰餅的滋味,白露覺得玫瑰也很好,說完又指著另一片雜草。
“那一片只做院子太空了,可以搭個架子種一片紫藤和夜香花,到時候病人們在下面乘涼,夜香花還能摘下來煲湯。”白露一直喜歡這種棚子,本來想說種葡萄的,但是葡萄藤上會長一種綠色的大肉蟲,學名叫葡萄晝天蛾幼蟲,白露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作為一個醫生,她處理過非常非常多的蟲子,這種蟲出現在她眼前,讓她扔了踩死或者收集她都可以皺著眉頭去做,但這不代表她不惡心這些蟲子。
白露對一切軟體的蟲子都厭惡,最初的時候見到這些會起雞皮疙瘩,如今這樣完全是訓練出來的。
“嗯,我讓他們給你打兩把搖椅放在下面,你累了就能在底下休息。”薛承曦腦海中不由浮現兩人老了,他退休了,坐在紫瑩瑩的藤蘿和黃橙橙的夜香花下面,躺在搖椅上,他給白露打著扇子,聽她吐槽兒孫最近又不聽話了。那樣的畫面,是他能想到最美好的。值得他用一生去奮斗。
一上午的時間,兩人把南面的地都測繪完了,薛承曦再對圖紙做進一步修改,等木匠們來了便能開工。下午白露去陳業華家里給老人們問診,順便考教他這段時間的學習進度。薛承曦便找了幾個人去磚瓦廠的地基上做前期的清理工作。
磚瓦廠并沒有建在寨子里,而是在離寨子幾十米遠的一處小山坳中,這里地勢平坦,還有幾座廢棄了的舊屋子。在解放之前,這地方是木家堡的緩沖區,他們是干黑活的,縣里還有其他山寨的時候,大家偶爾也要談一談事情或是讓魚肉鄉里的大戶來贖人什么的。但木家堡和其他寨子不一樣,那些人不講究,寨子里只要能打能殺的青壯,連受傷的兄弟都能扔了。
木家堡人數眾多,一半以上是老幼,老祖宗根本不放心讓其他人進寨子,這地方就是拿來給這些人歇腳的,后來便廢棄了。這里周圍都是小土丘,可以挖泥,離著河道也不遠,建個水車就能用竹子引一股水過來,非常適合開瓦窯廠。只是因為廢棄多年,長滿了雜樹雜草,薛承曦如今要做的就是指揮勞力們在白晨回來之前,把這塊兒空地清理出來,再把磚窯的地基挖出來。窯有三分之一的高度是要在地下的,這活不輕松。
在沒有燒出磚頭之前,你跟其他大隊說這件事人家只會半信半疑,哪怕能成,也和求著人一樣。不管是白露白晨還是木年薛承曦都不喜歡這樣。所以這第一個磚窯他們得自己挖,這活不輕松,就薛承曦帶來這些人,怎么著也得干十來天,白晨那邊推銷完這批藥回來時間剛剛好。
陳業華不僅天分高,他的努力也再次叫白露感嘆。白露走之前教給他的一套手法,如今他已經做得非常熟練,在白露仔細問之下才曉得,原來在白露出門的這段時間,陳業華除了給寨子里的老人們按摩外,只要有時間就會去找其他村民,狩獵隊也好,制藥廠也好,很多人都享受過陳業華的免費按摩。
有天分加上勤學苦練,能不出彩嗎?白露覺得遺憾,如果他再年輕十歲,其他的不說,在按摩和針灸這一塊兒,大約是可以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畢竟白露學得駁雜,不像陳業華只專注于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