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龍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梅這話帶著很強的暗示,沈白露也沒藏著掖著:“我會醫術,白霜也會處理藥材,以后可以教給大家一些有價值的藥材,大家遇上了可以拿來和我們換需要的藥。”別的不敢說,但是對于自家的醫術,沈白露還是很有把握的。
這話一出,所有的知青都很高興。木家堡倒是有大夫,但那位阿爺當年跟著大家伙去做了戰地醫生,一條腿了沒了,現在已經七十多高齡了,人有些糊涂了。偏偏收了幾個徒弟都沒有天分,阿爺教了幾年,把個脈都把不準。現在木家堡像感冒拉肚子之類的小病和外傷,都靠著老爺子留給木月的藥方子自己配藥,如果是其他病痛,就只能折騰四天去縣里,每年都有人因為耽誤病情沒了命。
從一開始來木家堡,沈白露就是打著干老本行的主意來的,現在借知青們的嘴巴傳出去,正合她的意。沈白霜也很高興,她不想成為姐姐的拖累,但如果能在家里炮制藥材能養活自己,那也不錯。師娘當初教的時候是一起教的,可她在醫術上是真的沒有天分,把脈這東西太玄乎了,她覺得自己腦袋就像漿糊,除了脈搏強弱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區別,好在她耐心好,對于炮制藥材學得很不錯。
白露以為,她是醫生這件事,怎么也得幾天才能傳出去,沒想到當天晚上就有了來敲門。
凌晨兩點,知青點的門被拍得啪啪作響,張梅從被窩里爬起來開了門,就見去年嫁到了木喜家的知青何月月夫妻滿臉焦急:“梅子,幫我叫叫沈知青,我阿娘難產了。”
敲門聲這樣大,院里誰睡得著,沈白露耳力好,剛出了門就聽見焦急的聲音,交代了白露兩聲,拿起白日里收拾好的小箱子就跟著兩人走。
到了木喜家才曉得,雖是難產,但孩子是生下來,但現在大人出現了血崩。
木喜一家子陷入了陷入了悲傷當中,就算是再不懂也曉得,血崩的婦人,基本上就等于喪了命啊!
木喜爹在產床旁邊拉著妻子的手,聽著妻子交代遺言,見來了個面生的知青,想來就是兒媳婦說的大夫,激動道:“大夫,你來看看我婆娘,你看看她。”
“大叔你先別激動,家屬不要都擠在這里,留下一個能主事和接生的就行。”
等人出去,沈白露先把脈,又掀起被單看了產婦的情況。眉頭一下子皺起來,情況非常不樂觀,高齡產婦,且胎兒過大,產道撕裂的情況非常明顯,下紅不止,出血量已經達到危重。
現在最重要的止血,沈白露拿出一顆珍藏在空間里的保命藥丸,又迅速撿了一副藥讓去熬,交代接生婆給產婦擦干凈身上的漢,這才奄奄一息的產婦和她丈夫交代道:“接下來我要給你扎一套針,但是這套針法非常耗費精力,行針期間,你要盡量忍住不動?而且你這個出血量實在太大,我也沒有把握能止住血,你們明白嗎?”
“明白,明白,你放心,我看著她,肯定不讓她動。”
“閨女,別...別折騰了,我娘....活...活著的時候就是接生婆,血崩....的婦人哪有活得.....下來的,別為....我,壞...壞了你的名聲。木貴,再...叫我看看孩子”產婦非常悲觀,這可不行。
“我能不能救你,有五成在我,另外五成在你,你得想活,才能活,想想剛剛生下來的孩子,你要是沒了,他爹再給他找個后媽,以后別人睡你的男人打你娃,你閉得上眼睛嗎?”
“他敢!老娘劈了他!”沈白露這話是前世網上看了以后現學的,覺著拿來激起產婦的求生意識不錯,畢竟這話聽著就拳頭硬了,真到了危機的時候,那口精氣非常重要。
但前世醫療設備好,難產的婦人基本都是送到綜合型的醫院,很少有來醫館的,沒想到這第一次用,就看著奄奄一息的婦人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竟然一把抓起枕頭把打在了男人臉上。
這,是不是刺激過頭了
作者有話說:
小說有特定的背景時代,不牽扯現實,請大家勿帶入,請勿食用野生動物。醫術方面的知識來自百度和衍生杜撰,請勿較真。
第13章 金針止血法
激起病患求生意志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重中之重。
沈白露的這套針法叫“金針止血法”,完整的陣法共有二十七套,這套陣法主體大同小異。不同的部位、出血的深淺,性別年齡等等原因有特定的下針位置。
金針止血簡單來說就是用特殊的手法把金針扎入特定的穴道來達到止血的目的。針灸是中醫重中之重的一大分支,這一科因為其掌握程度完全靠醫師的悟性,不管是刺入的位置還是深淺,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且入針**位和脂肪之間的差別全憑那一絲感覺,所以并不能達到西醫那樣明明白白的教學效果,很多半灌水沒有天賦,學了個皮毛達不到效果,最后還要來一句“騙子邪丨術。”
因為對傳承人的要求頗高,且古代各家秘術不外傳等種種原因,很多神乎其神的針法都在歷史的長河里失傳了,這是沈白露在交易系統里淘來的寶藏之一。
上一世為了練習各類醫術針法,她有一段時間都混進了救援隊,混跡在各種災害現場。現在雖然不是爐火純青,也算小有所成。
但就像沈白露一開始說的,這套針法十分繁復。難產血崩所要用到的陣法是里面最繁復的,她需要不停的下針,最難的是其中有幾個穴位需要同時下針,且兩根針之間的深淺度是不一樣的,沈白露全全神貫注,半點不敢分心。
太過專注便注意不到周圍,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留在房間里的幾人連呼吸都慢下來,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十六七歲的醫生,被汗水浸透的衣裳和沉穩快速的手法都叫眾人敬畏,生怕驚擾了她。
外人看不出效果,但木米身為被治療的當事人,卻能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就在一個小時之前,她渾身冰冷,連意識都是冷的,那種生機一點一點流失的滋味讓她惶恐不安。
但在沈白露下來幾針之后,她的身體就起了反應,隨著一針針的扎入,她的身體就像注入了一絲絲暖流,一開始很淺,然后越來越多,僵硬的身體開始回暖,漸漸的,她感覺到身下的出血越來越少........
這一套針法在搶救的時候需要不停調整,歷時三個小時才完完整整的施完。拔完最后一根針,沈白露已經累得手都抬不起來,這便是這套針法最難的一點,它需要強健的體魄,連沈白露這樣常年習武的人都累成這樣子,哪怕里面有大出血需要的針法繁復的原因,但哪怕是最基礎的那一套適合外傷輕癥的針法,也是不輕松的。
“不流紅了,真不流紅了!”接生婆是木米的大姐木豆,第一時間檢查了妹子的身體,激動得幾乎哭出來。她繼承了母親的手藝,木家堡這兩代的孩子都是她們母女接生的,每年都有婦人因為難產喪命,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生孩子的兇險,她有個姑姑也是難產沒了的,沒想到厄運竟然會降臨到妹妹身上,這種看著親人遇難卻無能為力的感受,實在太折磨人了。
一張張熟悉的痛苦無力的臉盤在木豆眼前滑過,那都是她和母親接生時沒了命的婦人。感謝老天爺啊,給她們木家堡送來了醫術這樣好的醫生,以后木家堡的婦人再不用擔心走這趟鬼門關了。
這個時候,何月月端著熬好的藥過來,木米喝完藥之后便沉沉睡過去,她丈夫看媳婦秒睡還睡得沉,竟然顫抖著手去摸了摸媳婦的鼻息,被大姑姐一巴掌打開拉到院子里臭罵了一頓。
此時天已經麻麻亮了,沈白露累極,這幾天長途跋涉,在山上露宿哪里敢睡著,才來第一晚又遇上這種事情,也確實是傷神。說好下午再過來施針,又叮囑了幾句,就在何月月夫妻的攙扶下回了知青點,漲了枕頭就睡著了。
擔心了姐姐大半夜的沈白霜悄然起床,看著床上的姐姐滿眼心疼,跟張梅借了些柴火,燒開了姐姐昨晚打回來剩下的半桶水,拿著帕子給沈白露擦洗。
感受到身邊熟悉的氣息,睡夢中的沈白露放松了警惕,沉沉睡去。
沈白霜整理了兩人的糧食,拿出一些錢糧。兩人的家當是沈白露一個人去置辦的,白霜也是整理到現在才發現姐姐到底帶了多少東西,其他的不說了,背包最底上,竟然有一口鐵炒鍋和一口小羅鍋,羅鍋里裝滿了米,再下面,是五個鋁飯盒,里頭竟然也裝滿了鹽和糖,單單這幾樣東西,她就提不起來,這些還只占了背包的一半,想到姐姐一路上背著這些東西加上幾十斤糧食走了四天,哪怕曉得她力氣大,也心疼得不行。
雖然有了兩口鍋,不過做飯是不夠的,山寨里有燒陶的人家。帶上錢,在張梅的帶領下,沈白霜先是在燒窯的人家買了幾口大水缸和幾口陶鍋和紅泥爐子請人送過來。姐姐采藥回來都要洗熱水澡,喝水也要喝涼白開,這些缸是少不了的,又買了些簸箕籮筐其他東西,她嘴甜大方,賣家也不介意給她送過來。
置辦好了家當嗎,沈白霜又和老鄉買了一只雞,出五分錢請人殺好,這才拎著回家。她學醫不行,但廚藝很好,尤其藥膳做得好。從沈白露的藥箱里找了些黨參等藥材,和山雞一起用小火慢燉。
雞湯的味道很霸道,不過木家堡不缺肉食,只要人不懶,山雞和野兔容易抓得很,也沒人說酸話嫉妒啥的。曉得兩人剛來沒有青菜,住在隔壁的葉援朝還送了白霜兩顆大青菜。白霜也沒推辭,回了幾顆水果糖回去。
這邊沈白露才醒過來,那邊白霜已經麻溜的兌了一盆熱水給姐姐洗臉。趁著姐姐洗臉的功夫,一盤蒜泥炒青菜炒好裝盤,一湯一菜色香味俱全,白霜還開了個罐頭切了幾片蒸在二米飯上給姐姐。
沈白露享受著妹妹的照顧,吃著比國營大飯店味道還好的飯菜,幸福得眼睛都瞇起來。
這一路上不少人覺得白霜是個拖累,卻沒有人曉得她有這樣一個妹妹多幸福。她是那種不怕苦累,但不喜歡做家務的人。如果形容的貼切些,就是那種上班的時候打了雞血猛干,下班后能一個月把沙發躺出一個坑的間接性懶人。偏偏她嘴又挑得很,沒條件的時候,啥都吃,但凡有點條件,嘴就挑起來,可自己又不樂意做。
穿越之后的白露,最懷念的就是妹妹這個家務小能手。閑著刷某音,看見那些渣男吐槽老婆雖然溫柔賢惠家務干得好,但一個月竟然要花兩三千塊錢的時候,沈白露都想回一句,你不要就給我,只要你老婆性別卡得沒那么死,給五千都不成問題啊。
兩人正吃著,就有人找來,原來是何月月一家帶著謝禮過來了,木喜手上的幾只野雞野兔明顯是早上剛打的,何月月左手抱著一捆青菜,右手拎著個網兜,里頭的雞蛋粗粗一看就有幾十個,木貴背著一捆劈好的粗柴,手上還拿著兩條臘肉。
“我婆娘醒了,謝過小神醫救命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