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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緩緩道:“只是,他在不能擺脫蛇尾了。”
柔柔知曉,就差最后一分鐘成年,那之后她的小寶就和尋常孩子無異,但是因為那個男人,她的寶寶斷了氣。
魂魄在空中漂泊了幾日,重新再貼合□□,柔柔動作僵硬,卻由衷地雙膝跪地,用笨拙的動作向村長磕頭。
為孩子,也為她自己。
柔柔和小團子從那之后就留在了巫寨,這里是她們母子重生之處,她不想離開,再者以這副模樣也沒法離開。
本以為母子二人可以安穩度日,但是那一把火害了兩條命的男人卻返回來,帶著他那四處鉆研偏方邪道的母親。
“媽,我說的都是真的。”男人領著母親往里走,“這村子名號那么大,我們想個辦法把村子奪過來,讓那老頭聽我們的,那這以后求子的生意一做起來……”
男人眼里露出貪婪的光。
肩背上背著提前準備好的各種道具,雄黃粉、叉戟……亂七八遭的東西裝了滿滿一背包。
只是男人和他的母親沒有想到,漂亮話還沒說上兩句就被村長發現了真面目,兩人根本來不及把背包打開就被眼前這個白發蒼蒼的老頭束縛起來。
“恩,不知報,此乃牲畜。”
“錯,不知悔,牲畜不如。”
男人被指著鼻子罵自然氣得臉紅脖子粗,什么粗鄙無恥的話都從嘴里蹦出來,威逼利誘什么招數都用上了。
柔柔本來只是在村里摘了果子,要來給村長送上些,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說不清心里的感受,柔柔只覺自己當初瞎了眼。
這樣一個粗鄙的東西,用牲畜來類比柔柔都覺得委屈了那些動物。
她步履無聲,悄無聲息地走到男人身后,幽幽吐出一口涼氣。
男人嚇得一激靈,頓時哇哇大叫起來,一扭頭對上柔柔的面孔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還活著?!怎么可能呢,他可是親眼看到柔柔沖進火里的,那火那么大不可能還能活下來!
柔柔眨了一下僵硬的眼睛,呵出一股涼氣:“害怕我了嗎?”
被束縛在男人身邊的老太太微微瞇了眼。柔柔這副模樣還有這氣息絕對不是活人了。
縱使知道一些奇聞,親眼看見卻完全是另外一種感受。
柔柔這是來尋他們母子來了啊……老太太打了個哆嗦,聲音發虛:“柔、柔柔啊,念著你們夫妻一場,放過我們母子,投胎轉世去吧啊?”
柔柔沒有什么表情地看著她。
老太太仗著年齡和身份,在家沒給過柔柔什么好臉色,總是對芝麻大的小事吹毛求疵。
柔柔教養好,一直敬她是個長輩,那些事情也都沒往心里去,還覺得老太太是為了他們小兩口好……
現在清醒了再看,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些生活里微妙的感受都是上天對她的一次次提醒,只可惜她都刻意忽略了。
村長沒再說什么,把老太太帶走了,只留下那畜生。
他和柔柔相處的時間不長,短短不到兩年,但已經看透這小姑娘的本性太善良,下不去狠手,所以他把這老太太帶走也是為了讓柔柔少些負擔。
柔柔臉上依舊掛著淡笑,把男人帶到村寨里的河邊,用木塊燃起了篝火。
男人的手腳都被村長捆了起來動彈不得,被柔柔隨意扔在地上。
他驚恐萬分地扭動身體,卻始終無法逃離這里半分,活像是一只扭動的蛆蟲。
“柔柔!你、你聽我說……”男人無法控制自己的口水,慌亂咽下道:“我不是故意害你的!”
柔柔沒有看他,撥弄著被點燃的木柴,木柴被挑開,空氣流通,火勢頓時更旺了。
“我、我們是夫妻啊!”
火紅的光影映照在他的眼底,猩紅一片。男人雙眼瞪得很大,眼眶泛著快要裂開的疼痛。
“夫妻?”柔柔撥弄木柴的動作一頓,聲音輕飄飄的。
“你在意過這段感情嗎?”
“在意!在意!”男人嘴角的口水胡亂留了一片,他也顧不上咽,連忙抓住機會叫道:“別、我、我可以彌補!我可以補償你!”
腦中浮現為男人受過的種種委屈和痛苦,柔柔懶得對這種人說,也沒有說的必要了。
補償?
沒有必要,更毫無用處。
那些受過的傷害不會被修復,更無法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
明晃晃的一片銀從眼前晃過,男人酸痛的肌肉一僵,鉛灰色的褲腿慢慢被染深。
“別!別!求、求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