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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壓低聲音問濃眉男人,“對了,你說,祁巫醫碰過的新娘,‘祂’還要不要?”
濃眉男人扯開話題,“這我可不敢說,我可沒你那么大膽敢妄議那位。”
“真是膽小。”男人聳聳肩,“不說算了,我自己找。”
男人身上的銀鈴聲漸漸逼近,黎蘇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蹦到了嗓子眼,他的心跳聲好像太快了,會被男人聽到嗎?
黎蘇甚至根本不敢想。
“艸!什么味兒啊!”
逼近黎蘇的腳步聲戛然而止,隨后快速后退兩步。
濃眉男人不明所以,低聲催促道:“又發什么神經,還不快點,要是誤了時間后果可不是咱倆能承擔得起的!”
男人煩惱地應和一聲:“知道了!”
隨即捂著鼻子回到原位。
陣陣清脆的銀鈴聲伴隨著窸窸窣窣的響動,逐漸消失在門外。
門被關上的瞬間,黎蘇立刻睜開眼睛。
“林冉!”黎蘇壓低聲音,推了推依舊躺在他身邊昏迷不醒的林冉。
可惜林冉就像是被人下了藥一樣,無論黎蘇怎么推她都沒有絲毫要醒過來的樣子。
整個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是清醒的,黎蘇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不受控制抖動的雙手。
他要冷靜,現在只有他是唯一清醒的人了。
黎蘇借助煤油燈小心翼翼地察看一番,發現睡在最里面的江月已經不見了。
來不及多想,黎蘇小心推開大門,那兩個寨民已經不知去向。
黎蘇邁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來。
外面實在是太黑了,他的腳伸出去之后就像是被黑暗吞沒了一樣,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黎蘇走到桌前將煤油燈拿起來,隨著他的動作,火焰微微晃動,但是里面的液體卻像被冰封了一般,沒有絲毫波瀾。
“統,這個煤油燈不正常對吧?”黎蘇低頭靠近,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甜味,里面還夾雜著一絲腥氣。
還沒等系統出聲,黎蘇又搖了搖頭,將視線從煤油燈上移開,“算了,你別告訴我了,不然我不敢拿著它了。”
【......好。】
沒辦法了,雖說煤油燈的燈光也很昏暗可能用處也不是很大,但是光總能給人一絲安慰。
「哈哈哈哈,老婆可愛死了!」
「蘇蘇:算了,別告訴我,我不知道它就是正常的。」
「寶寶怎么做到又慫又勇敢的啊,更愛了嘿嘿嘿......」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剛推開門,外面一股股陰風從他身邊刮過,黎蘇低著頭,借助煤油燈昏暗的光線,努力看清地上的腳印。
所有新娘的鞋子都是窄窄的繡花布鞋,只有巫寨里的男人穿的是厚重又復雜的皮靴,兩種鞋子留下的腳印完全不同,很快黎蘇就發現了新鮮的皮靴鞋印。
黎蘇剛要往前,就感覺一陣陰風從他的裙子里鉆進來。
“男人......男人......去死......去死......”
黎蘇僵硬地低下頭,視線剛好和一個披頭散發滿臉慘白的女鬼對上。
女鬼顯然已經認出他不是女人,所以現在她慘白的臉上滿是憎恨,五官甚至開始扭曲,嘴里不斷咒罵著“男人、去死之類的話。”
黎蘇懵了,雖然他男扮女裝,但是與這女鬼總是無冤無仇的吧,為什么會對他的恨意如此之大?黎蘇想不明白。
他拿著煤油燈的手指瞬間攥緊,剛剛他還害怕的煤油燈在此刻竟然成為他唯一的安慰。
黎蘇感覺到自己喉嚨里的尖叫聲怎么也叫不出來了,就像是被人攥緊了脖子一樣,所有的聲音都被封鎖。
和他們所有“新娘”一樣,眼前的女鬼也穿著同樣的刺繡裙子。
刺骨的寒意順著大腿往上,像是蛇行,所過之處皮膚上的汗毛瞬間變得豎直。
黎蘇想跑,但卻發現自己渾身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男人......為什么......死......”
陰濕的寒氣從后頸處蔓延,黎蘇絕望的發現他身邊不止腿上的一個女鬼,至少肩背后也有兩個女鬼,周圍的陰氣更是越來越濃,溫度驟降,凍得他止不住發顫。
可是他連動都不能動,只有最基本的生理反應仍在繼續。狂跳不止的心臟,急促的呼吸,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滑入他的眼睛,一陣刺痛逼出更多生理性的淚水,而黎蘇卻連最基本的眨眼都做不到。
而身下的女鬼已經爬上了他的腰,并且還有繼續往上爬的趨勢。
“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