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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梨心里一陣悲涼,感覺浪漫的勁頭居然是毀滅,他身體發汗,不知道對方給自己吃了什么,他的喉嚨極其疼痛,說話的時候干澀:“你們想要什么。”
刀疤最是厭惡面前這個懲惡揚善的小賤人,他抽著煙,煙火不斷上冒。崔梨看著他唇角抽痛,很難言地將煙氣從鼻腔噴出,下一秒。
面露兇光,將他尚未熄滅的煙頭隨意扔在了木質座椅上。
崔梨喉結滾動,剛想踹滅那還燃燒著的煙頭。卻來不及了,手心被強勢地塞進一個手機,對著上頭早已搜集來的電話撥打過去。
宋健簡直是毫無人性,他的手段未必輕柔。剃得極其短的頭發,顯然是剛剛享受完牢獄之災。
他的手強硬地將手機貼近崔梨,吐出一口濁氣,氣勢洶洶地扯住崔梨的面頰:“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聽著就想要熱淚盈眶的聲音。
崔梨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宋寧譯焦急的聲音傳來:“崔梨。”
崔梨點頭,他盡量保持著冷靜。身子卻僵硬地不能輕易動彈,因為他看到了那把刀,靠近他的膝蓋,他的膝蓋前段時間才被人鉆了一次,強烈的失重感伴隨恐懼讓他尖叫了一聲,含糊的聲音撕扯著:“宋寧譯。”
他依稀記得楊杰將啤酒瓶刺撓著他腿部神經的酸痛感,是幾乎要跳腳又極其疼痛到抬不起來的感覺。
牙酸得咬緊唇瓣,渾身本能恐懼地發抖。
宋寧譯的聲音在后面變得模糊,崔梨聽不清,他的唇張開。
下一秒,手機便被抽離開來。
李健熟練地將刀抵在了崔梨的腳踝,游刃有余地同宋寧譯周旋:“把你全部的股份折現給我。我要十億美金。”當真是獅子大開口的程度。
崔梨的身子抖動著,剛剛想要奮起反抗就被束縛著。
宋寧譯一邊指揮著私人飛機接近熱氣球,一邊沉著冷靜地和李健談條件,拖延時間:“十億美金不是個小數目,我也不能一天之內拿出來。你先下來,我保證保你安全。”
“放你丫的屁小畜生,被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李健大大的呸了一身,那個當地佬也是常年游走在犯罪邊界的歹徒。敏銳的直覺致使他瞇起雙眼,唇角松動:“他們開私人飛機來了。”
宋寧譯咬牙,便聽到對面李健不斷的罵爹聲。他的話語骯臟之極:“我叫你拿錢,你費那么多話干什么?!”
崔梨聽不下去了,他微微發抖:“能不能讓我喝口水,我有點想吐。”他真誠地盯著李健,李健看著他,沉默著。
就在崔梨以為有戲的時候,才發覺這群劫匪比他想象中的有經驗多了。他嘗試松解開自己身上的麻繩,可不知他們是運用了哪一種捆法,導致他根本掙脫不開。
李健掃了他一眼,從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一瓶礦泉水,咕嘟咕嘟自己往喉管灌著。崔梨在一旁口干舌燥,眼看著李健煩躁地將塑料管扔到一旁。
他身體撐起來太久,無奈地垂落。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方是拿不到錢不愿意走,并且做了充足的準備。甚至帶了水,結婚的事情,他只和黎紅殷說過。
崔梨瞳孔失焦,難言的傷感和絕望撲打著他脆弱的內心。?
他以為黎紅殷是他的母親,有權利知道這件事,可萬萬沒想到。
這卻成為了斷送他生命的路徑。
他沉默著,身體蓄力著。李健對著宋寧譯吩咐道:“你再敢讓那架破飛機接近我們,我們現在就把崔梨扔下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我們也坐過牢的。”他說話輕蔑,帶著股要死就現在一起死的錯覺。
崔梨喉結滾動,他看向李健的臉。
聽到宋寧譯在一旁撤離飛機,主動說:“那你們下來,把崔梨放下來,換我上去。行嗎,我才是崔家的合法繼承人,你們綁著崔梨無濟于事。”
李健早就知道宋寧譯才是崔家繼承人,他下巴微抬,看向刀疤。
刀疤呸的一聲:“叫那小子上來,你當我們是傻子是吧。”他知道宋寧譯是個狠人,說到底,只要崔梨沒死,他就毫無顧忌。與其天真地抓他,還不如關著他的心肝寶貝來得實在。
崔梨聽到刀疤的話,心里對此也十分認同。
悲傷的想著,難道他們只能做一對亡命鴛鴦嗎。
他嘆了口氣,李健卻輕蔑地笑著:“那娘們被我打得差點死過去,我看他還敢偷人。”
“喲?你瞧見了。”刀疤恥笑著。
李健面色無光,兇狠地將刀對準木墊子就是狠狠地扎進去:“是啊,要不是這個賤貨,我何至于得被多關一年。要不是你贖我出來,現在我指不定還在服從教育呢。”
話說到此處,崔梨眼底一閃而過的女人,面對著他時。嘴角是上揚的,眼睛是悲傷的。作為母親也許真的有諸多無奈吧,他默默地接受了被背叛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