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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梨是前些日子來這兒打工的,老板看著崔梨細皮嫩肉的,險些規勸對方不要自討苦吃,這不是他能干的活計。可崔梨卻梗著脖子,好似小牛犢一樣,瞪著一雙上抬的眼眸,亮晶晶得又帶著頹廢,保證說自己可以。
崔梨從書包中取出一件抗臟和磨損的舊衣服套在身上,輕車熟路地走進來寒冷的車廂,里頭很多都是整箱整箱的酒水。
他的頭發愈發的長了,他將額前的頭發連接著后頭扎成一個小啾。抬頭的時候里頭的男人早已開始干活,里頭的男人大多都是三十多歲的,手里一次性可以扛著三四箱啤酒,一件貨是兩塊錢。一天搬五十箱才有一百。
一箱啤酒就很重了,要從倉庫搬到小酒館大約有個一兩公里。
別看距離不遠,東西扛上,壓力就大了。
崔梨每次干活的時候都得深呼吸兩三次,吃喝開銷都花費很多。他看著隔壁的男人肩膀放兩個一手再三個,壘到遮住臉,看不清方向。
他看著對方賣命的弄,他也學著對方。
雖然他在健身房揮汗如雨,但在這兒講究真本事的地方,他的身子瞬間就往前方傾斜。周圍的人看著他那副模樣,個個氣喘吁吁地,也沒跑過來扶他。每個人身上都有貨,稍微一摔,一天白干。
崔梨的膝蓋狠狠地砸在水泥地板,粗糙的水泥地摩擦撕扯開他的褲子,撕磨著他膝蓋上的皮肉。
啤酒箱子微微后挪到不至于跌倒的狀況,他特別小心地放下兩箱。
一手撐著兩箱,捧在懷里,盡量往身上貼近。身邊陸陸續續有人往他面前穿過。他的手臂青筋暴起,一件一件前進,規避面前的車輛。花費了一段時間才送到酒館的倉庫。
還沒休息一分鐘就往回走,來來回回搬運了三四趟,崔梨的手已經酸了。他邊走在路上邊揉著自己的胳膊。今天不去個十幾趟什么都賺不到。
崔梨走進倉庫,繼續將手中的活累加起來,扶著往酒館內走。
不幸運的是,在這兒他的汗水順著面頰流下。
一段十分長遠的路,他只批著一件單薄的外套,在寒風中自我溫暖。時間已經逼近十二點,崔梨也快收拾回家了,他傍晚最后的一趟。
酒吧內鑼鼓升天,吵鬧的dj鼓樂跟隨心臟撲通作響。
崔梨右眼稍微閉上,一滴咸澀的淚水順著滑入他的眼眸中。眨巴了兩下,騰不出手去揉。
在此刻,他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那個誰的弟弟,他已經忘記對方的名字了。
扭頭看向對面那滿腹譏諷的模樣:“哎呦喂,這是誰啊?!這不是崔少爺嗎?!嘖嘖,如今落魄成這樣了?都要靠搬酒求生啦。”他笑容譏諷,聲音也是如此。一張和從前絲毫未變的臉上,展現出淋漓盡致的小人模樣。
崔梨只記得這是個和他表哥一樣欠揍的家伙,在他維護宋寧譯的時候出來當跳梁小丑。
崔梨手中動作不斷,手心摩擦久了,沒有帶防護工具摩得手疼。
以至于盡管崔梨落魄成這樣,他依舊語氣不耐地說:“你誰啊?”他壓根不記得這小丑是誰,收緊手中的力道往酒吧里頭走。
這人喝酒了,渾身上下一股腐爛的臭味,在各式各樣的氣味中廝混多日,夾雜著一股腥臭和酒氣香水味,像一罐發酵了的鯡魚罐頭,叫崔梨屏住呼吸,目光厭惡。
那人還就不管了,硬是湊到崔梨面前,要堵他的路。
崔梨眉眼終于閃過厲色,他瞇起眼睛。用肩膀將對方頂開,“離我遠點。”
“崔梨啊崔梨,你現在什么都不是了,還裝什么。我原本以為你人是真好,會維護起宋寧譯,可沒想到,你壓根就不是崔家的少爺,是個冒牌貨,人宋寧譯才是真正的崔家少爺。”
“你還罵我是陰溝里頭的老鼠,那您呢,山雞還想變鳳凰啊,唉,你說這是不是。投胎的錯?!誰叫你就有個勞改的爸,賭博的媽啊?”
“你他媽再說一遍”崔梨胸腔起伏。
楊祝還真就沒有覺悟,笑呵呵地咧唇,那雙狹長的瞇瞇眼一笑起來連條縫隙都沒有:“話說你和宋寧譯做||過了吧?走后門的滋味怎么樣啊。”他的眼神極其猥瑣,和他表哥一樣。
說來也真是奇怪,這兩兄弟都是一樣的下賤貨色,整天就只敢圍繞著這些爛俗的桃色八卦,難不成恨不得別人往他后門鉆鉆,好叫他體驗一把肛裂 ?
楊祝盯著崔梨散著薄紅的濕漉臉蛋,高挑的身姿,結實又有勁,他對著旁邊跟著的幾個流氓朋友怪笑道:“頭一次發現,你長得還挺漂亮。搬貨這么累,給你錢,陪哥幾個睡睡得了,也讓哥哥我嘗嘗崔家少爺的味道。”
第94章
楊祝怪笑著,身旁跟著幾個魚龍混雜的精神小伙,妄圖擺出一副王霸氣質,無奈卻是爛魚臭蝦,連著圍過來,看著卻也氣勢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