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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再讓崔梨有這樣的念頭,他愿意讓崔梨痛,讓他銘記,同時又不愿看到他受傷。這樣反復(fù)矛盾下,不僅折磨的是崔梨,更是他自己。
崔梨意識模糊,但聽到了宋寧譯的呼喊。眼睛費力地抬起,疲倦的手臂試圖抓住宋寧譯的脖頸,可是無濟于事。
宋寧譯一直不愿意拉著他,看來宋寧譯真的很恨他。崔梨這樣想著,心里一陣悲鳴,混沌的腦子總算是清明了不少。
他睜開的眼睛再度閉上,呼吸不了,伸手掀開了被子。
宋寧譯看著崔梨的手往狗腿那兒伸,蹙眉疑惑地凝視著狗腿的臉。
狗腿也十分奇怪地埋下腦袋。
奇怪的無妄之災(zāi)。
冰涼的手心貼在崔梨的額頭處,“去拿體溫槍過來。”他用手心測量崔梨身上的溫度,命令著旁邊的狗腿去拿。
對方噢噢兩聲走了。
崔梨的額頭很燙,昨晚還不蓋被子調(diào)低溫度睡覺,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他冷眸冷語眼看著崔梨張開呼吸的唇瓣。
崔梨發(fā)燒了,身體燙得不成樣子,微微起了層薄汗,他垂眸,身子隨之也下壓。
雙手壓在崔梨的腦袋兩側(cè),看著對方殷紅的眼尾和面頰,比瓷娃娃還漂亮。他忍不住低下頭,湊近了崔梨。
誰知,崔梨一秒睜開了眼睛,疑惑地:“啊?”
宋寧譯應(yīng)激地后退,面頰浮上一層薄紅,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扯著襯衫領(lǐng)帶,尷尬才不算延續(xù)。
還好,他及時止損。
崔梨費勁地說著說著胡話,一會喊著這個一會喊著那個,就是沒有喊宋寧譯的名字。
宋寧譯黑著臉。
正巧,狗腿從屋外回來。
他接過體溫槍對準(zhǔn)崔梨的腦袋,像是要將崔梨擊斃。
紅外線對準(zhǔn)崔梨的腦門,溫度計上顯示三十八度八。
他知道崔家有私人醫(yī)生,拿著崔正溪給他重新注冊的手機號撥通過去。
對面很快接通了,“您好。”
“你好,崔梨發(fā)燒了,麻煩過來一趟。”
“現(xiàn)在幾度?”
“三十八度八。”
“算高燒了,有沒有冰袋,先敷一下,擦一下臉,會嗎?”
狗腿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一想到自己要給崔梨這蠻橫不講理的家伙擦亮就一陣不爽。
他憂愁地抬頭,便看到宋寧譯點頭,輕聲回應(yīng):“有,我去弄。你盡快過來吧。”
在狗腿錯愕的目光下,宋寧譯停頓的鞋尖筆鋒一轉(zhuǎn):“你去拿兩個冰袋過來。”
吩咐完,他徑直走進(jìn)了崔梨的浴室,拉開柜子,從里面拿了條新毛巾進(jìn)來,認(rèn)真清洗了幾遍后才用涼水沖濕,擰得七分干拿出來。
一頓操作行云流水,看得狗腿目瞪口呆,心里哭唧唧,覺得自家少爺真的受了好多苦。
崔梨一直昏睡著,他腦子沉得嚇人。壓根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和提箱木偶一樣被宋寧譯提起來,又放回去,身子被擦得差不多。
連續(xù)三四遍下來,崔梨總算微微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站在原地,背著受,一言不發(fā)的崔梨。
崔梨看著他,略微清晰的腦子第一反應(yīng)就是避開宋寧譯的視線。
宋寧譯的心臟瑟縮,眼中的陰翳更上一層,他盯著崔梨那蒼白紅潤的小臉,一瞬間覺得崔梨的良心喂了狗。
他持續(xù)背著手,冷眼旁觀偽裝起自己。他的目光凝視在從外頭回來的狗腿身上,狗腿手中握著冰袋,找主心骨地眨巴著眼,等待宋寧譯下一步動作。
宋寧譯蹙眉,語氣極其不耐:“去啊,給你家少爺敷上,可別把腦子燒壞了。”他的話冷漠無情,崔梨抿唇,原先因為宋寧譯來到他屋內(nèi)的竊喜蕩然無存。
他以為宋寧譯在關(guān)心他,其實壓根不是。
他躺在床上,眼睛疲倦。
對上那冰冷的眼眸,他眼中的復(fù)雜情緒全部掩埋著,他等待著狗腿下一步動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