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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行之體格大他一圈,力氣比他這常年奮戰在一線的警察還大。
那天,沈離聽著走廊來來往往的腳步聲,給了錢行之一耳光,壓著嗓子也真動了怒:
“錢行之,你再這么無理取鬧,今后我不來了?!?
錢行之掐住他的腰,眼底的恨意愈發兇狠:“好啊,半年見我一面,天天留著時間跟你們隊里那小白臉玩是吧?”
沈離一愣,莫名其妙:“什么小白臉?”
“趙榮。”
沈離眉頭皺得更深,“那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領導讓我帶他,我們就是普通的師徒關系?!?
錢行之深邃的眉眼泛著冷意,下頜線堅毅而鋒利,脖頸因用力動作繃出明顯的青筋,眼底的陰郁更甚:“我能為你將所有的男助理換成女的,你為什么不申請帶女徒弟?”
沈離疼得身體發顫,更是肺火上涌:“什么男的女的,我本來就不是絕對的同性戀,男的女的有什么區別?——還有,你別拿娛樂圈里那套來要求我,什么狗屁避嫌,我那是工作,領導安排我帶誰我就得帶誰。我不知道你上哪調查來的名字,但我警告你適可而止,無論你用什么方式,打探我們正常的刑警工作,那就是犯罪?!?
“犯罪?”
錢行之冷笑:“我作為你的家屬,知道個你同事的名字,還有你們關系好,我就犯罪了?”
沈離:……
“那王亮怎么說?還有你那總是偏袒你的支隊長胡泉,下班就纏著你吃烤串的2b同事于智文?怎么樣?你們隊里的人我如數家珍,把我抓起來吧,沈警官?”
沈離:“……行之,你沒必要這樣。”
“我沒必要這樣?”
錢行之眼中灼著幾分怒色,英俊舒逸的眉頭狠狠擰著,神色失望:“結婚這么多年,我連你們炊事員換了都有心了解,我上趕著告訴他我們沈離不吃辣,你呢?你手機存了我助理的電話號碼么?我助理叫什么,你知道么?”
沈離本能蹙眉:“知道啊,不就小趙,電話也有啊?!?
“呵,小趙?”
錢行之將他的腰上掐出紅痕,“小趙都他媽半年前就辭職了,你還擱這兒小趙?”
沈離:……
錢行之:“你要是真這么不喜歡我,為什么要和我結婚?”
“……我沒有不喜歡你?!?
“可你對我這么不上心,娛樂圈這么亂,你就不怕我出軌?還是說,我出軌別人你也無所謂?”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唔……”
錢行之的吻鋪天蓋地地壓上來,舌尖暴力地撬開他的唇,攻城略地,親得沈離頭暈缺氧都不給換氣,弄到最后,沈離被搞得想哭,卻只聽錢行之故意冷著的聲線,像是一針一針扎在他心上:
“一年見兩面,一見面你就露出這一副什么都不讓搞的樣兒——沈警官,你出去問問吧,全天下有沒有你這樣的?”
沈離一愣,推拒的手縮住。
“你體能不是很好么?這幾年,為什么每次都拒絕我?”
錢行之似乎鉆進一個牛角尖。
這時他要是把“我要上班”這種答案說出口,錢行之一準又要生氣,于是也只能隱忍地蹙著眉頭,無聲地承受著愛人過于莽撞的憤怒。
他看得出錢行之真的很不開心。
“抱歉……”
沈離感覺自己的道歉的確無力。
就聽錢行之說,你知不知道其實也有很多人喜歡我?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上趕著爬我的床?
沈離一聽這種話,也有點忍不住要罵人,冷聲罵道:
“既然你有選擇,你還賴著我干什么——去啊,找別人去啊?”
錢行之的確是那種需求很大的人。
沈離年輕的時候還有足夠的時間和體力,隨著他怎么搞,可是現在,沈離哪有空陪他一干就干個六七小時?
是他不上班,還是錢行之不上班?
就算錢行之可以不上班,那他也能不上班么?
哪怕時隔多年沈離都記得,那個下午,錢行之從房間離開時,兩個人不歡而散。
不過還好,沈離不是個喜歡多想的人,沒有將錢行之的行為引申出憤怒外的含義。
于是那次云城的不歡而散之后,沈離便盡快離開,意在讓錢行之自己冷靜。
可后來沈離在離婚后收拾房間,才發現了錢行之的病例。
就是在云城拍戲的那段時間,錢行之應該頻繁看過心理醫生。
在他的就診記錄里,醫生寫道:
1、患者失眠嚴重,每次入睡都有夢到伴侶出意外的情況。
2、患者軀體化癥狀明顯,確診強迫癥。
3、患者對伴侶有非常嚴重的性幻想。
心理醫生給出的建議是,可以多與妻子見面并有效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