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黑騎繼續被押往天牢,穆暄璣則在左右御林軍的嚴守下跟隨墨望寧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路道僻靜,除去他們外空無一人,穆暄璣遙遙望見遠處停著輛馬車,換作平日那只是輛再尋常不過的馬車,可此時此刻出現在這就顯得與周遭格格不入。
一御林軍終于察覺到不對:“殿下,這似乎不是去刑法司的路。”
墨望寧頓足,幽幽道:“當然不是。”
“那究竟……”
他的話語未盡,便被后頸一記手刀打暈,同伴尚未驚呼出聲,也緊隨其受擊昏死過去。
寒光乍現,穆暄璣腕上枷鎖抖落。
花念翻動手腕舞了朵劍花,劍風流暢順滑,劍柄紋絲貼合,她掂了掂玄鐵劍,這才戀戀不舍地將劍物歸原主:“好劍,劍如其人。”
“……”
“我是說這把劍。”
“……謝謝。”穆暄璣張望四周,沒看到花念以外的其他人,“戚暮山呢?”
墨望寧朝那輛馬車一抬下巴,隨后垂眼看向穆暄璣輕重不一的雙腿,剛要開口,就見穆暄璣拿劍作支撐,一瘸一拐快步走向馬車。
“喂,你慢點!”
宮門戰罷墨卿放走了戚暮山,兩人雖只分別片刻,但穆暄璣心急如焚,從宮衛將人送出后一直擔憂到現在。他那時摸到了戚暮山的額頭,發現素來溫涼的肌膚滾燙著,便知是玄霜蠱發作。
第三次了,這玩意大作一次就能折騰掉人半條命,穆暄璣實在不敢想戚暮山現在會是個什么模樣。
不過花念能趁亂帶走他的劍并還回來,應是戚暮山的意思,也許情況還沒有他想得那么糟。
短短幾步路,竟讓穆暄璣腿有些發軟。
他顫抖著去推車門,門卻先從里面被打開,率先入眼的是一位年長的陌生女子,仔細瞧的話似乎與江宴池有幾分相像。
墨望寧:“先生,人帶到了。”
“有勞殿下。”陌生女子莞爾,“幸會,少主。我姓關,字長卿,是戚侯爺的朋友。”
穆暄璣聽墨望寧管她叫“先生”,遂禮貌地喚她為關先生,眼睛卻不住偷偷往馬車里瞟,甫對上那道熟悉的視線,終于略松了口氣。
宮中尚有許多公務后事亟待處理,墨望寧不得與師長多敘舊,只好就此道別。關長卿理解她,并未多言,接著便把車里頭的江宴池趕了出去,好讓穆暄璣進來。
江宴池:“姐!怎么剛見面就這么對我?”
關長卿乜了他一眼,江宴池立馬噤聲,麻溜地滾了出去。
馬車狹小,不及侯府車廂寬敞,戚暮山昏昏沉沉間感到身邊有人挨過來,氣若游絲地呻吟了聲“阿九”,緊接著就被穆暄璣用力抱進懷里。
他摟得很緊,生怕眼前人化作煙云消散似的,戚暮山身上還披著他的裘衣,左側肩膀有傷,穆暄璣低頭埋進另一邊肩頭的毛領里,每一寸呼吸都是彼此交織的氣息。
穆暄璣喑啞道:“剛剛沖進去的時候我還以為來晚了。”
戚暮山靠住他堅實而溫暖的肩膀,聞言一股酸熱自心底沖上喉間。
“還好趕上了,不然我真的……”穆暄璣側臉貼著戚暮山滾燙的面頰,聲音愈發沙啞,“會瘋的。”
戚暮山燒得厲害,心傷與蠱毒一并發作,頭疼欲裂。但他仍忍痛開口:“長卿,該走了。”
穆暄璣下意識問:“去哪?”
“離開。”戚暮山眼眸晦暗,“我本來讓芷楓拿錦衣令送你們出城,結果突生變故,現在只能試試看了。”
說著,他倒抽了口氣,蜷起身子藏在穆暄璣的胸膛里劇烈咳嗽起來,聲聲凄冽刺耳。
關長卿不忍卒聽,說:“宴池要帶他去醫館,他死活不肯,非要先救你。”
穆暄璣一下一下安撫著戚暮山抖動的纖瘦脊背,摸著他散落的長發,紅著眼說:“我們先回侯府。”
戚暮山邊咳邊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