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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顯無奈地莞爾,揉著兩人一高一矮的腦袋,牽起他們進了屋。
穆暄璣終于忍不住道:“你又在想什么?”
戚暮山故作冷淡:“沒什么?!?
“……徐大夫說要少思慮?!?
“我知道?!?
穆暄璣換了個坐姿,托著下巴靠住車窗,望向戚暮山道:“是在萬平的時候嗎?”
戚暮山察覺到他的動靜,也轉頭迎上他的目光:“是。”
“是誰?”
“我不知道?!?
穆暄璣垂下眼,望著戚暮山交錯擱在腿上的手:“花念她,到底是不是封喉?”
“她不是,她的生父是。”
“你與她怎么相識的?”
“我替她解決封喉派來清理門戶的刺客,她幫我處理先帝派來跟蹤的暗探?!?
穆暄璣了然。
隨后戚暮山補充道:“但是玄霜蠱的事與她無關。”
“我沒懷疑她?!?
“那你問這個做什么?”
穆暄璣學起他的語氣:“沒什么。”
戚暮山恍然,不由笑了一下:“你在氣這個?怪我瞞著你?”
穆暄璣偏過頭:“沒有?!?
戚暮山:“又嘴硬?!?
穆暄璣緘口不語。
隨后戚暮山拿出剛從鉛華凈閣換出來的錢袋,叮零當啷地丟了過去,穆暄璣穩穩接住后,又被叮零當啷地拋了回來。
“拿著。”戚暮山繼續扔過去,“用你的錢賭的?!?
“是你贏的?!?
“我送你了?!?
“我不差這點?!?
錢袋在空中飛來飛去,最后被看不下去的穆暄璣放在了一旁。他盯著錢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嘴唇翕動片刻,轉而抿起嘴。
戚暮山心中一動,終是認輸地坐了過去,捧起穆暄璣的手,溫聲開口:“還生我氣呢?”
穆暄璣沒有躲,抬眼看他,眸光晦暗不明,隨即輕輕頷首。
“因為玄霜蠱,還是沙納爾?”
“都是?!?
戚暮山低頭摩挲著穆暄璣的指腹,說:“對不起?!?
指腹上的指尖溫涼,令穆暄璣有些動容,反手蜷住戚暮山的手指,問:“你同沙納爾對賭時,又是什么手法?”
戚暮山緩緩道:“只要讓他先搖,我們知道了點數,就不會輸。”
穆暄璣略作思忖:“是江宴池?”
他忽而想起方才江宴池扣住戚暮山的手腕時,快速眨了下眼,恍然之后“決絕”地搖的那兩下,其實并非戚暮山在發力,而是江宴池。
戚暮山接著解釋道:“那會兒手頭緊,又不便拋頭露面,我和宴池只能鋌而走險。他聽多了,便能聽聲辨數,我與他配合,很少輸過?!?
“只是……”戚暮山頓了頓,“那些錢畢竟來得不光彩,后來不這么做了,也從未同其他人講起過,連董叔和花念都不知道?!?
“……你就不怕,終有失策的一天么?”穆暄璣另有所指道。
“不怕?!?
“可是我怕?!?
穆暄璣的聲音不大,但戚暮山聽得真切。
“你還記得在洛林時你問了我什么嗎?”穆暄璣扶著車窗起身,支腿撐在戚暮山身旁,環住他的肩膀,將臉埋進發間道,“你問我為什么要跟著跳下來?!?
戚暮山被檀木香引誘著靠近穆暄璣,聽見那熾熱的心臟在胸膛后跳動,不禁攥緊他的衣角。
穆暄璣啞聲道:“這就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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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
阿祁坐在燈前,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盯著已經放涼的湯面。
忽聽房門響動,他一個激靈挺直腰,轉頭望去:“卓慈哥!”
卓慈摘下紗巾,露出淺笑的臉,問:“怎么還沒睡?”
“等你回來我才睡得著?!卑⑵钪噶酥该嫱?。
卓慈坐到他身旁,拿起竹筷道:“你吃了嗎?”
“吃了?!?
“下次不用等我?!?
阿祁訕訕一笑。
卓慈剛夾了幾口,忽聽阿祁問:“阿哥,聽說少主也去織物樓了?”
“去了,不過禁軍和他的黑騎在外面守著,我進不去,只能在外面觀望?!?
“他是來追查樓主的嗎?”
“看起來是的,他們后來往鉛華凈閣去了,估計是去向那個月撾人打聽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