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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暮山從木桿子下拾起一塊布料碎片,一邊光澤,一邊焦黑。
禁軍匯報,當夜織物樓起火時,附近居民與城中守衛紛紛趕來救火,才不至于使所有布匹都燒成灰燼。
但據最先發現火情的姑娘回憶,就在她準備入睡時忽然看到天邊亮著火光,隨后才發現織物樓被燒,除此之外并無其他征兆。
戚暮山蹲在地上摩挲著布料,抬頭望向另兩人:“這里跟東澤那戶兇宅相比,如何?”
“這里更像是尋常的火難,慢慢燒起來的。”江宴池敲了敲一處墻面,墻面只有下邊漆黑,上邊還保留著一點原本的模樣,“若是用墨石引燃,整座樓應當迅速起火,不會留下這塊干凈的部分。”
戚暮山頷首,如他所料,薩雅勒雖轉移了樓中剩下的墨石,然織物樓中本就有布匹數千,余下的普通布匹用以脫身綽綽有余。
上次在東澤兇宅沒查出什么新線索,江宴池更不指望這次調查,便百無聊賴地沿著墻壁邊走邊敲。
戚暮山忽然叫了一聲花念。
花念立刻丟下手頭殘木,來到戚暮山身邊,見他捻著一根褐色的頭發,發絲略微卷曲,不似穆暄璣那般天生卷著,倒像是經常結辮彎折出來的。
戚暮山把發絲遞給花念道:“是月撾人的么?”
花念湊近端詳片刻,點了點頭:“是。”
戚暮山:“織物樓失事后就被禁軍封鎖,理應沒有外人進來。”
花念:“會不會是偶然飄進來的?”
拉赫有不少月撾人,若是有人來湊熱鬧落了痕跡,倒也無可厚非。
“也許吧。”戚暮山松開手,任由那根發絲隨風飛落。
叩叩。
江宴池耳尖一動,復又敲了兩下墻壁,便微蹙眉頭,回頭喊道:“你們快來,這里面好像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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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二樓空空如也。
穆暄璣站在舊時的陳列室里,當初他就是站在這給阿妮蘇相中了險些致她于死地的黑錦緞,但現在只剩下一片灰燼。
連著地毯都燒沒了。
他踢開腳邊塵土,塵土之下露出一點棕黑的地面。
須臾,牧仁從其他房間出來:“少主,沒什么有用的。”
穆暄璣點了點頭,忽然蹲下身,扒拉起地上的焦炭。
牧仁見狀也來幫忙:“這里有問題?”
“踩上去的聲音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讓屬下來。”
牧仁抽出腰間匕首,一手劃拉,一手挖掘。匕首擦在地上忽地磕出一聲噌響,他與穆暄璣對視一眼:“有暗道。”
兩人小心拂去周遭灰燼,露出一扇燒得棕黑的暗門。
穆暄璣觀察道:“能打開么?”
“不能。”牧仁趴在地上,將暗門上每道縫都給摸索過去,“推不動,也沒個把手能拉開,看起來是靠機關運作的。”
穆暄璣道:“這附近可有機關之類的物件?”
牧仁起身撣了撣身上灰土,搖頭道:“能查的都檢查過了,還有些燒得徹底的,我一碰就碎,只能檢查個大概。”
穆暄璣沉吟道:“……以薩雅勒的性子,她或許會仿照陳術藏墨石的手法……”
他掀起眼簾,伸手指向半空:“也許就藏在墻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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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暮山走近江宴池所指的墻壁,屈指輕叩三下,回響清脆得反常,斷定這后面至少有三寸空隙。
江宴池同戚暮山交換一道眼神,便示意他退后,接著抬肘擊墻,但墻板結實,除了撞得骨頭痛,墻面沒有任何碎裂的跡象。
噌——
花念拔出佩刀,江宴池火速閃身。
幾刀砸在墻上,卻只掉下些許木屑。
戚暮山:“會不會有其他暗格?”
江宴池:“不好說,我只找到這一處。”
花念打量著刀痕,隨后改換短刀,直沿碎屑處捅進刀尖:“這種暗格應該會有拉環,但看這里的熔痕,估計已經燒斷了。”
突然,半身刀刃沒入墻后,花念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繼而發力扭動手肘。
江宴池瞬間明白她要做什么,上前握住花念的手,一同發力。
“小心。”戚暮山扶住邊上,以免木板斷裂飛出。
很快木制墻板便不堪二人重負地裂開一道小口。
花念繼續砸開周邊木料,將裂口開大,而后沖江宴池一揚下巴:“蠻力還是很有用的。”
江宴池:“……別記仇啊花花姐。”
花念輕哼,給江宴池讓位。只見墻后漆黑,看不分明,江宴池毫不猶豫地伸手進去。
摸索一陣,摸出一只做工精細而小巧的青銅馬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