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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暮山還拿著穆暄璣的發(fā)帶,抬手搭在他腰側(cè):“不過有我在,定當(dāng)護你周全。”
穆暄璣握住腰上的手,摸索到發(fā)帶的另一端,玩著繞著,便把兩只手纏到了一起:“你答應(yīng)我的事,也別忘了。”
戚暮山哂道:“當(dāng)然,要拉勾為據(jù)嗎?”
穆暄璣忍俊不禁:“暮山哥,我不是小孩了。”
戚暮山淡笑:“是嗎?那還請這位大人,也趕緊早點回去休息吧。”
“不要。”
“剛剛誰說要走來著?”
穆暄璣伸手越過戚暮山,扯來被毯蓋在兩人身上道:“我現(xiàn)在又不想走了。”
戚暮山埋進他頸窩里,低低道:“我可沒答應(yīng)留你過夜。”
穆暄璣便威脅:“你不留我,我就把你架回北辰殿去。”
戚暮山無奈莞爾:“好好,我留你就是了。”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家伙這么幼稚?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這幾天過得還挺委屈,忙前忙后一通回來還被禁足,朝會上斗不過別人被氣得不行,完了想來自己這尋點安慰,差點被當(dāng)作賊人刀刃相向。
戚暮山不由輕笑出聲。
穆暄璣摟緊戚暮山,低頭抵住他腦門:“又笑什么?”
“我笑啊,從前那個兇巴巴的小孩,如今倒學(xué)會同我使性子了。”
-
次日。
戚暮山先醒了,枕邊人還在熟睡。
他想起身,卻感到被什么東西絆住,忽而意識到他倆的手還被發(fā)帶纏在一起,于是花了好一陣兒才悄然解開發(fā)帶。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披上外衣,去到門前喚來侍者,小聲吩咐他去知會江宴池與花念一聲“可以收拾了”。
侍者不懂他們間的暗語,也不解他為何說話這般小聲,但還是照做。
送走侍者,戚暮山一回頭,發(fā)現(xiàn)穆暄璣已經(jīng)坐了起來。
“吵醒了?”
穆暄璣惺忪道:“你在我身上爬過去時醒的。”
戚暮山走到穆暄璣身旁,膝蓋支著床榻,用手梳著他凌亂的卷發(fā):“抱歉,再睡會兒么?”
穆暄璣搖頭:“我和牧仁說了辰時出發(fā)。”
烏發(fā)濃密,發(fā)尾不馴地卷曲著,松松軟軟地散在他肩頭。
戚暮山解開一縷糾纏的發(fā)絲,說:“我記得你以前頭發(fā)很長。”
“那時沒人打理,才一直留著。”
“……現(xiàn)在這樣更好看。”
戚暮山捋順那幾撮亂毛,攏住穆暄璣的頭發(fā),接著拿起他腕上發(fā)帶,系了個雙耳結(jié)。
穆暄璣下床照了照鏡子,左看看右看看,煞是歡喜的模樣。
透過鏡中,他望見戚暮山在后面收拾行囊,便過去幫忙整理。
行囊沒多少東西,幾件衣物和一些溟銖碎銀,戚暮山用不著穆暄璣幫忙,但見他不想閑著,就指使他去收拾房間。
穆暄璣立刻麻溜地滾去收拾了,然而侍者經(jīng)常打掃,房間整潔,他環(huán)顧一周,最后來到書箱前。
“這些你還留著啊?”穆暄璣翻出之前戚暮山學(xué)南溟語時寫的筆記,里頭甚至夾著幾張自己畫的小人。
戚暮山瞥了一眼:“沒什么用了,你看著扔吧。”
“哦。”
穆暄璣于是把這疊紙放了回去,隨后往下翻找,底下是戚暮山在洛城時買的書,大多是風(fēng)物志,不過有一本倒是引得他拿起來翻了翻。
“這書在瓦隆很暢銷,想不到連譯本都有了。”
戚暮山見是上回令聞非都看進去的那話本,說:“你也讀過?”
“只讀了前邊,后來被阿妮蘇拿走了,同她這個年紀的小孩好像比較喜歡。”穆暄璣眼下不大有興致看,翻了幾頁便放下。
書箱最邊上還立著三本書,他記得是戚暮山從拉赫買回來的。
穆暄璣掃過書名,頓時蹙眉,挑出其中書頁都泛黃的那本,盯著封皮的溟文端詳片刻。
戚暮山渾然未覺,等這邊收拾完,才發(fā)覺穆暄璣竟好半天沒出聲,轉(zhuǎn)頭看他正對著手里的書凝神苦思:“什么東西這么入迷?”
穆暄璣緩緩抬頭,神色復(fù)雜道:“原來你還有這種癖好。”
“啊?”
穆暄璣略顯為難道:“雖然溟國沒有明令禁止這種風(fēng)氣……但你要是想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