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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這可不能怪下官,下官本就不擅長記人,更別說溟國人都長得差不多了。”蕭衡努力辯解著,“下官在昭國時也是花了點時間才把各個同僚給記住的,不過對侯爺您可是一眼就忘不掉了。”
戚暮山無奈扶額:“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再回憶回憶呢?”
“容下官想想啊,天璇公主確實是有個兒子來著,但好像是個文官……”
蕭衡低吟一聲,突然一拍桌子,差點打翻桌上的酒水,所幸身旁江宴池眼疾手快給扶住。
“下官想起來了,天樞親王也有個兒子,封搖光,常年駐守西南,所以從未見過。然后小公主還有個親兄長也是王儲,大家管他叫少主,他手底下有支黑騎,掌緝捕刑獄,故時常奔波在外,所以也沒見過。”
“估計就是這兩個人選了。”
聞非不禁看向花念:“那花花姐豈不是跟他們結下梁子了?”
花念波瀾不驚道:“賠過不是了。”
“什么結下梁子?”江宴池糾正道,“那叫不打不相識。”
但聞非依舊不解:“那既然他也是什么什么親王,又為什么要假裝自己是山民,還惹我們懷疑?”
“因為按當時的情況,不管怎樣都會被懷疑吧。”戚暮山說道,“一個連蕭大人都不認識的陌生異國人,突然出現(xiàn)在深山老林里,說前方有危險,叫我們跟著他走,你是信還是不信呢?”
“我……”
“更何況我們人多勢眾,所以他要做的,也只是盡可能降低我們的警惕。”
聞非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所以那片林子真的鬧山賊了?”
“若如蕭大人所言,那他的確幫了我們。”
江宴池恍然道:“所以我那時聽到的異響,其實是……”
叩叩。
包房外忽然有人敲門,接著幾個女堂倌端著菜肴酒饌走了進來。
“讓諸位久等了。”
藍眼睛的姑娘們說著熟練的昭國話,邊擺放餐碟,邊依次介紹起菜品名。放罷至最后一碟菜時,一堂倌提著一壇白玉瓷酒,擱到戚暮山手邊。
“這是?”
堂倌取杯斟酒,說:“這是本店的鎮(zhèn)店之寶,梅花釀清酒,我們掌柜特地囑咐,要贈給那位穿紅衣服的年輕公子。”
戚暮山狐疑道:“……還請?zhí)嫖抑x謝你們掌柜。”
等堂倌們離開,蕭衡頓生八卦:“喲,侯爺艷福不淺啊,怪不得剛剛玉娘看您的眼神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戚暮山恍若未聞,垂眼微轉酒盞,盞底幾瓣紅梅隨琥珀瓊漿輕旋。
花念見狀打斷了蕭衡接下去的話語,問道:“酒有問題?”
蕭衡聞言一愣,霎時噤了聲,自壽宴險遭毒手后,靖安侯的一切飲食理應處處謹小慎微。
然而戚暮山卻只搖了搖頭,示意江宴池分酒,便舉杯淺酌一口。
花釀清甜,暖意入喉。
第7章
不久,蕭衡被江宴池和聞非兩人各架一邊給拖了出來。
說來純屬意外,江宴池不知蕭衡酒量,便按照戚暮山的喜好拿的酒,結果不成想蕭衡才幾杯下肚,竟就開始上臉,甚至錯將戚暮山當作蕭夫人,扒拉著就喊“娘子”,可把前來送果盤的倆堂倌嚇了一跳,嘀嘀咕咕地慌忙離開。
無奈之下,戚暮山只得手起刀落打暈蕭衡,再命包房外的使團護衛(wèi)先護送蕭大人回驛館。
不過沒等兩個護衛(wèi)問江宴池侯爺這是要去哪,江宴池就打起哈哈,夾著聞非快步跟上戚暮山。
因為蕭衡喝得不省人事,原本說好不記公賬的請飯,便改由戚暮山自掏腰包。
柜臺后,何玉笑意盈盈地接過花白銀兩,指尖似有若無地挑過戚暮山手心,看向他的目光愈發(fā)熱切,朱唇輕啟道:“公子覺得那梅花釀清酒如何?”
戚暮山低眉淺笑,慢條斯理道:“實乃好酒,酒香淡雅不俗,酒味醇而回甘,如若佐以美人笑,將是當之無愧的鎮(zhèn)店之寶。”
何玉彎起一對狐貍眼,笑得更歡快了:“哦?那以后,公子可一定要常來啊。”
“一定一定。”
戚暮山架不住何玉攻勢,隨意搪塞了一番,便趕緊帶著花念、江宴池和聞非離開客棧。
殊不知待他們遠去后,何玉稍稍斂起笑容,命堂倌闔上門,隨后目光掃向珠簾后吃面的客人,嗔怪道:“穆老板,那可是店里最貴的梅花釀清酒,就這么送出去了?”
阿古拉咬斷面條抬頭,狀似無辜道:“他身子骨弱,梅花釀性溫,能他驅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