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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市回學院的路程,迦羅幾乎是半掛在師皎月身上的。
他兩百公分的龐大身軀刻意佝僂著,寬闊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后背,一隻大手順理成章地與她十指緊扣,掌心滾燙。那條粗壯的白色虎尾更是得寸進尺,死死纏在師皎月纖細的腰肢上,時不時還不安地收緊一下。
在師皎月眼里,這是一個剛剛經歷了「原生家庭霸凌」、差點被抽乾骨髓、此刻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可憐殘疾兒童。
所以,儘管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師皎月也沒有推開他,反而任由他像隻巨型犬一樣蹭著自己的頸窩,甚至還偶爾抬起空著的那隻手,安撫性地拍拍他環(huán)在自己腰間的手背。
直到他們走到教職員宿舍區(qū)的林蔭小徑前。
夜風驟然變冷。空氣中原本淡淡的花香被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冷冽松木與魔力氣息強勢驅散。
「老師,您讓我等得好苦啊。」
一個優(yōu)雅、輕柔,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聲音,在前方幽幽響起。
路燈下,精靈會長斐林穿著一身筆挺的純白色學生會制服,銀色長發(fā)如月光般傾瀉在肩頭。他單手插在褲袋里,姿態(tài)慵懶地靠在路燈桿上,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掛著完美的微笑。
然而,當他金綠色的眼眸掃過師皎月腰間那條刺眼的白色虎尾,以及迦羅與她十指緊扣的手時,他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彷彿翻涌著一場能絞碎一切的風暴。
很好。
他不過是去處理了一下學生會的雜事,他的老師居然就從外面撿了一隻渾身散發(fā)著下賤野獸氣息的野狗回來。而且,這隻野狗還敢用他那骯臟的爪子碰她!
「斐林?」師皎月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將身后的迦羅擋了擋,「大半夜的,你不在你的會長室待著,跑來教職員宿舍區(qū)發(fā)什么瘋?」
「當然是來找您『補習』的,老師。」
斐林輕笑一聲。下一秒,平地捲起一陣狂暴的青色旋風!
「唰——!」
風之鎖鏈無聲無息地纏住了師皎月的腰肢,猛地一扯。師皎月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一股強大的魔力拽離了迦羅的懷抱,直直撞進了斐林那帶著冷香的堅硬胸膛里。
「你做什么?!」師皎月怒了,剛想動手,斐林卻先一步死死扣住了她的雙腕,將它們反剪在她的背后。
斐林低下頭,挺直的鼻樑幾乎貼上她的臉頰。他一隻手錮著她的手腕,另一隻修長冰冷的手指,則充滿暗示意味地撫上她的后頸——那里,還有他前幾天在私人休息室里,用治癒晶石和親吻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曖昧紅痕。
「老師,您是不是忘了,您身上還有我的標記?」斐林將唇貼在她的耳廓上,聲音低啞而危險,帶著極致的病態(tài)佔有慾,「您帶著我留下的氣息,去和別的男人廝混……這讓我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椎緩緩下滑,隔著衣料,帶起一陣戰(zhàn)慄的電流。
「放開我老師!」
身后,傳來迦羅有些發(fā)抖、卻又強裝鎮(zhèn)定的聲音。
斐林微微偏過頭,金綠色的眸子輕蔑地看向幾步之外的迦羅。
迦羅此刻看起來無助極了。他高大魁梧的身軀微微瑟縮著,幽藍色的眼睛里滿是恐懼和擔憂,彷彿一隻面對強敵卻還是想保護主人的弱小幼犬。
「哦?這不是精英A班那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變異殘次品嗎?」斐林勾起唇角,精靈那種與生俱來的傲慢與惡毒展露無遺,「老師,您什么時候有了撿垃圾的癖好?這種連自己獸性都控制不了的廢物,身上可是有很多寄生蟲的。」
聽到「殘次品」三個字,師皎月心里那股護短的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這死小鬼,居然拿人家的傷疤戳!
她猛地爆發(fā)斗氣,掙開了斐林的風之束縛,轉身一把將迦羅拉到自己身后,像護著小雞仔的老母雞一樣,指著斐林破口大罵:「斐林!你嘴巴給我放乾凈點!迦羅是我的學生,他今天已經受夠委屈了,你再敢霸凌他試試?!」
「霸凌?我霸凌他?」斐林氣極反笑。
他看著師皎月把那個兩百公分的巨漢死死護在身后,嫉妒得幾乎要咬碎滿口銀牙。
就在這時,被師皎月護在身后的迦羅,伸出了一隻手。
他從背后輕輕環(huán)住了師皎月的肩膀,將下巴虛弱地靠在她的肩頭。他毛茸茸的白色虎耳無力地垂在師皎月臉頰邊,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與委屈:
「老師……別為了我和會長吵架。會長說得對,我就是個被家族拋棄的殘次品……我不配跟在您身邊。我這就走,不會臟了會長的眼睛……」
說著,迦羅松開了手,作勢要轉身離開,那背影要多凄涼有多凄涼。
「站住!誰準你走了?!」師皎月一把反握住迦羅的手,將他強行拉了回來,轉頭狠狠瞪著斐林,「該滾的是他!」
迦羅順勢跌回師皎月的懷里。
他將整張臉埋進師皎月的頸窩,雙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在師皎月看不見的角度,他緩緩抬起頭,越過師皎月的肩膀,看向前方的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