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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兩米高的高臺上一躍而下,軍靴踩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既然是實戰課,就省去那些無聊的自我介紹。你們所有人,一起上吧。」
全場先是一愣,隨后爆發出轟堂大笑。
「你說什么?讓我們一起上?你這野女人活膩了吧!」一個身材魁梧、滿身肌肉的牛族獸人怒吼出聲,猛地朝她撲了過來,碩大的拳頭帶著破風聲砸向她的面門。
「太慢了。」
師皎月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她微微側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度避開了拳頭,緊接著長腿猛地揚起,精準無比地一腳踹在牛族獸人的膝彎處。
「咔嚓」一聲脆響,那頭將近兩百斤的牛族獸人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她面前。師皎月毫不客氣地補上一記肘擊,直接將他砸暈在沙地里。
整個操場瞬間死寂。
「還愣著干什么?我說了,一起上。」師皎月挑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裂紋金瞳里閃爍著頂級掠食者的嗜血光芒。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精英 A 班有史以來最黑暗的十分鐘。
這群自視甚高的貴族少爺,在師皎月那從生死搏殺中淬鍊出來的實戰格斗技面前,簡直就像是一群蹣跚學步的幼兒。無論是魔法轟炸還是蠻力衝撞,師皎月總能以最狠辣、最刁鑽的角度將他們一一擊潰。專踢關節、鎖喉、甚至毫不留情地直踹下體,每一招都是衝著讓人失去戰斗力去的。
十分鐘后。
高傲的精英學生們橫七豎八地躺在操場上,痛苦地哀嚎著,華麗的制服沾滿了泥土與鼻血。
「你……你這個賤民!你居然敢下這么重的手!」一個被打碎了鼻梁的龍血貴族捂著臉,咬牙切齒地咆哮,「我父親是帝國軍部的上將!你死定了!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對!我們要去校董會告你!我們要讓你身敗名裂!」其他人也跟著瘋狂叫囂。
師皎月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敗犬,眼神里滿是看垃圾般的輕蔑。
「隨便告,想報復也行,記得讓你們的爹排好隊,老娘隨時奉陪。」她冷笑了一聲,「不過在實戰課上,我才是規矩。下課。」
說完,她轉身走向休息區,連一個多馀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們。她根本沒把這群溫室里的花朵放在眼里,這種程度的放狠話,在她以前混跡的第十叁貧民窟連個屁都不算。
就在師皎月拿起水壺準備離開時,一個怯生生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瘦弱、長著一對垂耳兔耳朵的獸人男孩。他渾身發抖,眼眶通紅,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看起來無助又可憐。
「老、老師……求求您……救救他……」男孩撲通一聲跪在師皎月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師皎月微微蹙眉,貧民窟大姐頭那股見不得弱小被欺負的本性被觸動了。她一把將男孩拉起來:「哭什么?站直了說話。誰出事了?」
「是我們班的同學……他叫迦羅。」男孩抽泣著,眼神里的恐懼都無比真實,「他是一個無父無母的貧困生,靠著打零工和獎學金才勉強留在圣羅西。可是……可是他那個爛賭鬼養父欠了黑社會一大筆高利貸,今天黑道的人直接衝進貧民區把他抓走了!」
男孩緊緊抓住師皎月的袖子,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們把他帶去了『地下血腥拳場』……說如果今天不還錢,就要逼他打生死局,還要打斷他的手腳!老師,迦羅平時很乖的,他連一隻蟲子都不敢踩死,他去了那種地方一定會被打死的!求求您救救他!」
師皎月看著男孩那張充滿恐懼、眼淚鼻涕橫流的臉。她探了探男孩的脈搏,心跳極快,渾身還散發著真實的恐懼冷汗。
如果這是演技,實在太過完美,完美到毫無破綻。
師皎月根本沒有懷疑。在她的認知里,這所貴族學校的確有一些被欺壓的貧困保送生,而「黑道逼債抓人去地下拳場」這種事,在她老家第十叁貧民窟更是每天都在上演。
她連「迦羅」這個名字都沒有在腦海里多過一遍,只當是某個手無縛雞之力、被命運捉弄的可憐學生。
「地下血腥拳場?」師皎月冷笑了一聲,那雙金瞳里燃起了危險的怒火。
那是她的主場,是她閉著眼睛都能殺個七進七出的地方。這群不知死活的黑幫混混,居然敢動她的學生?
「別哭了。」師皎月隨手扯了張紙巾丟給男孩,重新將半指手套的魔鬼氈拉緊,發出「撕拉」的清脆聲響。
「回宿舍待著去。老師這就去把那個叫什么迦羅的『乖學生』,全頭全尾地給你帶回來。」
看著師皎月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那個原本還在痛哭流涕的垂耳兔男孩,緩緩放下了擦眼淚的手。
他臉上的恐懼和悲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度惡毒且得逞的陰險笑容。
他轉過身,看向躺在地上的那群貴族少爺們。大家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蠢女人,上鉤了。」男孩掏出手機,在名為「狩獵祭」的群組里發送了一條訊息。
「母豹子已經前往地下拳場了。讓我們看看,當她發現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貧困生』,其實是那個把對手腦袋當西瓜捏的『白煞』迦羅時……表情會有多精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