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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彌,也就是林凡,看到傅沅,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瞇著眼看著傅沅。
過了好一陣子,才說:“是你?一個月前我們在酒店見過?!?
傅沅沖他靦腆地笑了笑,沒說話。
當張彌認出傅沅的剎那,郭宇捕捉到他喉結不自然的顫動。
這個微表情讓身后的警監后退半步倚在墻角陰影里,審訊手冊在他掌中卷成筒狀——恰到好處避開嫌疑人直視卻又能縱觀全局的角度。
“我也不多說了,來這里是想告訴你,我們已經鎖定了廖璇?!备点涑槌稣掌谒媲伴W了一下,正是那天張彌跟廖璇見面,王富貴偷偷拍下的。
測謊儀顯示對方瞳孔開始不規則收縮,郭宇見狀,用文件夾輕敲了兩下桌面。
“你知道我為什么今天才來找你嗎?”她故意停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張彌,“我昨天去找了廖璇,他跟我說,他是無辜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們雖然猜忌他,但是手頭暫時也沒有過多的證據。”
她靠近玻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張彌沒說話,低著頭。
傅沅卻有一種他正密切注意她的感覺。
她自顧自回答:“也就是說,一個月前的林文彬、吳萍的殺人未遂、林心茹的死案……全部都要算在你頭上?!?
張彌額角微微滲汗,聲音沙?。骸笆俏矣秩绾危课铱此治谋蝾I帶一甩能榨出三斤人血饅頭,枕邊人編號比工牌還多。吳萍這個拜金女瞳孔自帶匯率換算,親個嘴都得先掃對方資產二維碼。林心茹花著他們壓榨別人得來的錢,又有什么活著的必要?”
郭宇突然拉開鐵椅。金屬腿劃過地面的銳響驚得嫌疑人肩胛猛顫。
“人家是剝削,你是吃人!”他把鑒定報告摔在桌上,紙頁紛飛間露出張彌指縫里血痕特寫——與死者某段dna近乎完全匹配。
他走到玻璃窗前,微微矮身:“你也有自己的妻女,你把他們安置在廖璇的莊園……你以為你替廖璇背了這口黑鍋,他就能替你照顧妻女?”
張彌終于有了反應,抬頭。
郭宇繼續說:“你活著,他尚且還能替你照顧,死了,誰能替你照顧呢?你也真是愚蠢?!?
“與我何干?”張彌笑了笑,站起身,雙手撐在臺上,臉上露出瘋狂,“你不會以為我喜歡那對母子吧?我們也只是意外,我把她們養在廖璇那邊,不過是怕她到處宣傳,給我增添負擔,還能替我監視廖璇?!?
傅沅看著他,“你撒謊?!?
張彌看向她。
傅沅說:“你表演得很好,但我感知有點敏銳?!?
張彌懂了,知道說再說也沒什么用,整個人頹廢地倒在座位上,“你們贏了,說吧,你們想要什么?!?
傅沅退到一邊,郭宇問:“你有沒有廖璇犯案的證據?”
張彌漆黑的眼睛看著郭宇,好一會,才干澀著說:“你真要繼續查下去?這對你可沒好處。年輕的警官。”
“你到底說不說?”郭宇臉上露出不耐,“我不知道什么好不好處,這也不是你能隨口評判的。把案件查清楚,還世間一個清白,是我的職責所在?!?
張彌笑呵呵,臉上露出一抹嘲諷:“想必我的能力你們也摸清楚了,我因為會間歇性失憶,倒是偷偷摸摸留下不少證據,怕自己哪天犯了事,卻還搞不懂是什么情況?!?
聽到有證據,郭宇幾人都輕松了一些。
“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我說了,我間歇性失憶?!?
張彌毫不在意,繼續說,“換句話說,我確實有他犯罪的證據,但是我現在也不記得了。也許是在以前住過的地方,也許是埋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呢……”
“你——”
出了審訊室,王富貴在郭宇的辦公室玩著手機,游戲進行到激烈時刻。
他這兩天基本上就是分析數據,也沒出哪去,倒是池展鵬,這兩天都見不到人影,不知道在做什么。
可能是在同學聚會吧,
也有可能是去給他們收尾。
傅沅心里想著。
“張彌那邊認罪了,而且也說有廖璇犯罪的證據?!惫罱o自己沖了一杯咖啡,對王富貴說。
王富貴有些詫異地抬頭:“這么快?我還以為他還能再堅持兩天?!?
郭宇笑了笑:“鐵證如山,而且他跟廖璇也沒那么信任,這兩
天下來,他也不相信廖璇會來撈他了?!?
“哼,吃人。”王富貴開始剝桌上的砂糖柑,“要是這也能被撈出去,我就要懷疑你們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