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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說:“不知道你注意他沒有,他其實并不喜歡琴,只是像完成某種任務(wù)一樣,雖然琴技高深,但沒有感情。他跟真正熱愛彈琴的人,有著本質(zhì)區(qū)別。”
傅沅回想了一下,跟宋憶蕓的古箏對比了一下。
之前沒想過,現(xiàn)在想想,似乎還真的不一樣。
王富貴繼續(xù)說:“就像你用了能力會感到饑餓,平時的食量也比我們大;我用了能力會發(fā)燒,而且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沒有,我的精神年紀(jì)大于實際年紀(jì),而身體年紀(jì)小于實際年紀(jì)。”
“每次使用能力,兩者的年齡差會越拉越大……”
傅沅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只是她突然間明白了,為什么會感覺王富貴的衣服變得寬松了許多。
“你是想說,彈琴,是他每日要做的事情,就像我吃很多東西?然后由此,聯(lián)想到他可能是跟囚牛有關(guān)系?”
這個“他”自然是指池展鵬。
王富貴“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正躺著看著天花板,說:“如果是他,如果他是內(nèi)鬼,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釋清楚了。我也很不想相信這個事情,我想郭隊也不會相信。”
傅沅感覺還是很奇幻,“你有什么證據(jù)嗎?”
“沒有證據(jù)。”王富貴閉上眼睛說,“如果非要說的話,媒介師的直覺算不算?你們也相處一天了,你或許可以說說你對他的印象?”
傅沅回憶了一下見面的場景,斟酌著語言:“最開始聽到琴聲,感覺應(yīng)該是很高雅的人。但是后面感覺有點咄咄逼人,再后面……感覺有點愛表現(xiàn)?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王富貴笑了笑:“你是想說,掌控欲強(qiáng),想法極端,不甘人下吧?”
傅沅沒有否認(rèn)。
王富貴安慰她說:“睡吧睡吧,剩下的交給我,既然確定了,那就守株待兔。”
傅沅聽見他的話,也閉上眼睛,漆黑又有些藍(lán)色的視角卻落在了今下午經(jīng)過的小時代廣場上。
皇后腳邊的石椅上,一個男子穿著黑色t-shirt,正端著一碗肉坐在上面,大快朵頤地吃著,看那碗肉,其上竟還有些鮮紅的血,分明是未經(jīng)烹飪的。
他不時看一眼手機(jī),似乎在等著什么人。
那男子抬頭時,傅沅發(fā)現(xiàn),他竟跟林凡長得六分相似。
比林凡看上去蒼老一些,眼角也有些皺紋,皮膚更加松弛。
“等下!”傅沅突然喊道,“富貴前輩,有情況!”
她有一種直覺,那一碗肉,大概率是林心茹的。
這或許就是今天池展鵬和王富貴提到的——媒介師的直覺。
王富貴被她一喊,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怎么了?”
“今下午那里,時代廣場,皇后,林凡。”傅沅盡量挑了要點說,她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解釋。
王富貴也徹底清醒了,“你是想說,現(xiàn)在去那個皇后雕像,林凡在那里?”
傅沅坐起身,“對。”
王富貴有些糾結(jié),問她:“但是我沒在那邊下錨點,我們先去最近的地方,或者去先找郭隊?”
傅沅怕來不及:“先去最近的,先拖住他,或者看清楚他的動向。至于郭隊那邊,發(fā)條消息告知一下,讓他趕過來就好了。”
王富貴點頭,看向傅沅的眼神隱約多了一絲慈愛和贊賞。
兩人來到江邊的護(hù)欄處,傅沅和王富貴一路狂奔,到那邊時,林凡那碗肉差不多吃完了,還有一小半留在碗里。
林凡對面坐著一個人,兩人正在交談。
傅沅和王富貴不敢靠近,只得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對面那人一身黑袍,光線黑暗,臉被擋住,看不清楚。
“完全聽不清在說什么。”王富貴小聲說,想湊近一點,被傅沅一把拉住了。
傅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交給她。
兩人沒聊幾句,但內(nèi)容卻給傅沅帶來了極大震撼。
對面那人說:“……見面?”
傅沅推測,應(yīng)該是在問林凡為什么要在這里見面。
林凡語氣有些惱怒,說:“那天警察到你家,你到底說了什么,我那處地點被監(jiān)視了,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去哪里!”
對面說:“你被查了關(guān)我什么事?你自己做事不小心,我警告你,今天那個事,老大給你收尾了,你要是再這樣瞎搞,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這下傅沅聽清楚了,聲音是ai合成的,聽不出原本的音色,但是根據(jù)說話的語調(diào)、節(jié)奏,她莫名聯(lián)想到了廖璇。
只是廖璇不是大老板嗎?不至于連一個住宿的地方都給不出來吧?
林凡咧了咧嘴,語氣中帶有一絲兇狠:“你們倒是會玩,真把我當(dāng)狗了是吧?需要我的時候,就招手,不需要我的時候,就揮手。老子是你們的玩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