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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外面傳,我是神童,但我總能聽見我爸媽在背后罵我是妖孽。說他們都很普通,怎么可能生出我這樣的?”
“我上頭還有一個哥哥,癡愚本分;下頭有一個妹妹,乖巧可愛。所以可能我沒那么重要吧……”
王富貴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傅沅聽在耳里,心里卻像突然被針扎了一樣,涌起一陣酸澀。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覺醒的,自己最開始也沒意識到自己和別人的不同,直到后來聽別人談論做了什么夢,都跟自己看到的吻合,才知道自己進入了別人的夢里。
小時候自己總睡不好,學東西也很快,但家里只有她一個女兒,倒也沒有任何虧待的地方,反而因為她身子弱,對她呵護有加。
她看著王富貴,安慰著說道:“也許是因為你爸媽覺得你能照顧好自己,所以就對其他人偏心一點吧……”
王富貴刷開房門,輕聲說:“我不怪他們,我什么都知道……”
傅沅看著他懂事得讓人心疼的模樣,抬手在他頭上輕輕揉了一把。
傅沅睡在靠房門那邊,王富貴選了靠窗的床,他說喜歡看風景。
酒店的房間雖然是透明玻璃的,但也有可以放下的簾子,不至于太尷尬。
傅沅洗漱的時候,王富貴就在打游戲。
王富貴洗漱的時候,傅沅在吃外賣,之前那一份肯德基完全吃不飽。
傅沅穿著睡衣躺在床上,面對著王富貴:“今晚不會有人找過來嗎?我有點害怕。”
小孩碰到床,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來,嘴里嘟囔著:“沒事,不會有人過來殺我們的,他們最過分的,也就嚇唬我們,真敢動我們,就是不死不休了。你放心好了……”
說著,后面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好像真的睡著了。
傅沅躺在床上,翻了兩個身,也昏昏沉沉地睡去。
——
山村。
雜草叢生,幾座破舊的土磚房子稀稀落落地坐落在這片荒蕪之中。
傅沅看著,感覺回到了自己小時候,那個時候老家也是這樣。
不遠處,好像是有人在做飯,炊煙升騰,傅沅便邁步朝那邊走去。
門是木門,緊閉著,里面有一個大院子,隱約飄來肉香味。
傅沅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她抬手叩了叩門扉:“您好?”
門內沒人應答,傅沅只能聽見小獸低沉的“嗚嗚”聲音和柴火燃燒的“噼里啪啦”。
傅沅打量了一下周圍,別的房屋里似乎都沒有人,便又在門上重重叩了三下:“您好,有人嗎?”
人,當然是有的。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股血腥味從里面沖了出來,傅沅忍不住捂住鼻子,定睛看去,是一個老婦人,手里拿著刀,正一臉兇狠地看著她。
她上下打量著傅沅,朝她露出幾顆大黃牙,笑著說:“來客人了——”
傅沅也不急,打量著她。
老婦人穿著碎花圍裙,臉色一堆肥肉,擠得眼睛小小的。她手中的刀還在滴血,那血像是沒有根源,一直往下面淌,不一會,傅沅腳下便聚集了一灘血水。
傅沅可以看見老婦人背后,竟長著一根粗壯的狐貍尾巴!
她假裝什么都沒看到,歪了歪頭,看見庭院里有一些看不出原樣的尸體,不知道是在宰殺什么動物。
再說那老婦人喊的那一聲,也不知是對傅沅說的,還是對房里人說的。
房里一溜串出來了三個男人,為首的站起來兩米高,像是移動的巨山,其它兩個稍小,也有一米七。
他們分別長著豬頭、牛頭、狗頭。
這算是什么?
狐貍負責接/客,然后其它三個人負責料理?
豬頭男嗡聲說:“客人打哪里來?”
他人大,聲音也大,傅沅不習慣地捂了捂耳朵。
許是電視劇看多了,她脫口而出:“我自東土大唐而來。”
豬頭男有點迷糊,看向狐貍婦女,眼神里透露著一絲迷茫。
也不知道他們交流出了什么,豬頭男低頭,對傅沅說:“尊貴的東土大唐來的客人,里邊請——”
他笑得有些陰惻惻的,傅沅卻毫無畏懼地往里面走,她也正想看看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還有……做夢的到底是誰?
院子里種了一些菜,也不知道是什么澆灌的,遠比外面的雜草要茂盛許多。
傅沅小心翼翼地繞開地上的骨骸,跟著豬頭男往里走去。
豬頭男和狐貍女走在前面,牛頭狗頭跟在傅沅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