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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不再等待衛(wèi)茉答復(fù)，眼看就要點頭。

“陛下，”祁溪搶先開口，“臣也想向您討這位姑娘。”

“你？”

這回不止景帝，連禮王與在場宮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詫異神色。

祁溪清心寡欲是出了名，偌大的府邸冷冷清清，連粗使婢女打扮得都比別家素淡。這些年仰仗國公府聲名前來說親的媒人也不知來過多少批，都被婉言請了出去。

若不是景帝知道祁溪多年前曾有過一位心儀之人，當(dāng)真要懷疑他是不是哪里有問題。

鐵樹開花了。

景帝覺得自己就像是替子女操持多年的老父親，驟然了卻一樁心事，激動得聲音都在抖，“你、你當(dāng)真看中了這位宮女？”

“是，還望陛下與衛(wèi)娘娘成全。”

陳照夜站在衛(wèi)茉身后，那邊說話時，她能感覺到園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辰國七皇子看上了她。

祁溪也要討她。

這都是些什么事兒。

上輩子她在宮里待了十幾年，除了被她救助后堅持以身相許的祁溪，從沒有人對她產(chǎn)生過非分之想。暗地里，他們都說陳姑姑就是一座冰山，光看著就足夠生畏了，擺在家里是想把人凍死。

淑寧扯扯她的衣袖，“照夜姐姐，我覺得太傅挺好的。”

是挺好的，可是以她與他現(xiàn)在的熟絡(luò)程度，根本談不上傾心。

那邊三人商量許久，最終景帝還是選擇將美人留給自己的近臣，另選了幾名美貌宮女送給蕭繼作為補(bǔ)償。他樂見其成，當(dāng)場就要下旨讓祁溪把陳照夜領(lǐng)回去，祁溪反倒靦腆起來，說還是讓陳姑娘多在衛(wèi)娘娘身邊待一段日子，待時機(jī)成熟，再議嫁娶。

“陳姑娘是否覺得祁某冒犯？”

待到這段插曲過去，陳照夜走在僻靜處，祁溪從后面追上前道。

“祁太傅是想替奴婢解圍。辰國山高水遠(yuǎn)，沒有人愿意離開自己的家鄉(xiāng)。”

“是，也不是。”祁溪面上浮著淺淺的笑，“陳姑娘是為什么進(jìn)宮呢？是否有什么心愿？我愿助姑娘達(dá)成。”

“進(jìn)宮的理由？無非是希望衣食無憂，有個好出路罷了。而心愿……”她搖搖頭，“當(dāng)奴婢的能有什么心愿呢，只希望我家娘娘一帆風(fēng)順，平步青云。”

祁溪若有所思。

————

臨近日暮，宴會落入尾聲。

外面起了風(fēng)，景帝將王皇后送到殿內(nèi)，離開時半途在回廊中撞見一道俏麗人影。

“拜見陛下。”

來人是杜雨微。她獨自一人，身邊沒有婢女陪伴，藕荷色的裙衫拖曳及地，妝容不見絲毫凌亂。

“你在等朕？”

就在半個時辰前，景帝讓禮王陪杜雨微到亭子里下棋，蒼翠竹影后兩人時而對視，時而說笑，相處得十分和睦。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位杜小姐就是帝后選中的王妃人選了。

景帝只當(dāng)她是來問禮王的事情，沒想杜雨微福了福身，說了一句讓他驚愕的話：“陛下，臣女不愿嫁入王府。”

“你不愿嫁給禮王？”

“不敢欺瞞陛下，今日臣女雖心甘情愿來赴宴，目的卻并非參選王妃。而是……為了陛下您。”

“為了朕？”

“是。”杜雨微迎上景帝視線，“臣女傾慕陛下已久，不知陛下能否給臣女一個機(jī)會？”

竹影搖曳，風(fēng)中淺淺夾雜著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杜雨微一雙美目含情，姿態(tài)落落大方，任哪個年輕男子看了都難以拒絕。

——杜雨微想當(dāng)嬪妃？

甄錦心暴斃，姜嬪容貌受損，柳賢妃尚在調(diào)理中，皇后懷有身孕，他的后宮這些時日冷清很多，的確可以選一些新人。

只是杜雨微是他和王皇后共同敲定的人選，這樣把臣弟的準(zhǔn)王妃搶過來，傳出去怕是不太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