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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看向傳送陣的另一端。
“去百花城。那里是離合歡宗最近的大城,也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我要知道……現在的合歡宗,到底變成了什么樣子。”
跨域傳送陣的光芒在身后漸漸熄滅。
為了掩人耳目,我和厲飛羽并沒有直接傳送到百花城內部,而是選擇了一個偏僻的廢棄傳送點。為此,我們不僅花費了整整五十枚極品靈石,還搭上了兩件不俗的法寶作為“過路費”。這萬寶樓的手伸得太長,連跨域傳送陣的看守都換成了他們的人,若不是我用幻術遮掩了容貌,恐怕還沒落地就被發現了。
此時的我,身穿一件灰撲撲的散修長袍,臉上帶著一張能夠隔絕神識探查的人皮面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毫不起眼的落魄女修。厲飛羽也同樣喬裝打扮,背著一把普通的鐵劍,充當我的保鏢。
“師姐,這百花城周圍……怎么變得如此荒涼?”
厲飛羽駕馭著飛梭,小心翼翼地在低空穿行。他看著下方那原本應該是靈田萬頃、花香四溢的平原,如今卻變成了一片焦土,斷壁殘垣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尸味。
“萬寶樓是商人,商人逐利。他們要的是合歡宗的資源和地盤,至于這些依附于合歡宗生存的凡人和低階修士,在他們眼里不過是隨時可以清理的雜草。”
我冷冷地說道,藏在袖子里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枯木林上空,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轟——!”
一道粉紅色的靈光和一道金色的寶光狠狠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木屑。
“有人斗法!而且是金丹期!”
厲飛羽神色一凜,立刻壓低了飛梭的高度,借著枯木的掩護,悄悄向戰場靠近。
只見半空之中,一男一女兩名修士正在激烈纏斗。
那男修身穿金錢紋錦袍,滿臉橫肉,手持一個金光閃閃的算盤法寶。他每一次撥動算珠,都會射出一道道銳利無比的金錢鏢,密密麻麻如同雨點般向對面攻去。
“哈哈哈!跑啊!怎么不跑了?剛才不是還挺能扭的嗎?”
那男修一邊攻擊,一邊發出淫邪的狂笑。
“合歡宗的騷娘們兒,別以為到了百花城就能活命!現在整個南荒都是我們萬寶樓的天下!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讓大爺我爽一把,說不定還能留你個全尸,把你賣到‘極樂樓’去接客!”
而在他對面,苦苦支撐的正是那名女修。
她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容貌雖然比不上我,但也算得上是清秀佳人。此刻她身上那件標志性的合歡宗粉色紗裙已經被金錢鏢割得破破爛爛,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
她雖然也是金丹初期,但顯然并不擅長正面對抗。她手中的法寶是一條粉色的絲帶,此時已經被打得靈光黯淡。她拼命施展著媚術,試圖干擾對方的心神,但這萬寶樓的男修顯然身上帶著某種防御神識攻擊的法寶,對她的媚眼和嬌喘完全免疫。
“呸!萬寶樓的走狗!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這群畜生玷污!”
女修咬牙切齒地罵道,但聲音中卻透著一股強弩之末的絕望。
“死?那可由不得你!”
男修獰笑一聲,手中的算盤猛地變大,像是一座金山般當頭壓下。
“金錢落地,人頭不保!給我鎮壓!”
“啊!”
女修發出一聲慘叫,護體靈光瞬間破碎,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壓力震得口吐鮮血,搖搖欲墜。
就在她即將絕望之際,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下方的枯木林,正好與躲在暗處的我對上了視線。
雖然我戴著面具,雖然我穿著破爛,但我身上那股同源的、屬于合歡宗核心功法《合歡化神經》的氣息,卻是怎么也掩蓋不住的。
那是只有同門之間才能感應到的微妙聯系!
女修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了一股求生的光芒。她顧不得分辨我是誰,也顧不得我是敵是友,直接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向著我的方向凄厲地喊道:
“同門師姐!救我!我是吸陽峰內門弟子綠蘿!我有重要情報!求師姐出手相救!”
“吸陽峰?”
聽到這三個字,我原本打算坐山觀虎斗的心思瞬間變了。
那是我的地盤。
那是我的“家”。
“飛羽,動手。”
我淡淡地吐出四個字,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能不救。
既然是萬寶樓的狗,那就……宰了吃肉。
“哪里來的野狗!也敢管我萬寶樓的閑事!”
那萬寶樓的男修見有人攪局,頓時勃然大怒。他手中的金算盤猛地一抖,數十枚金錢鏢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鋪天蓋地地向著沖出來的厲飛羽射去。
厲飛羽雖然只是筑基中期,但他手中的那把鐵劍卻是秦云天贈予的“斬魔”劍的劍胚所煉,雖然比不上正品,但也自帶一股凌厲的劍氣。
“師姐!快救人!”
厲飛羽大吼一聲,并沒有硬接那些金錢鏢,而是憑借著靈活的身法,像一條游魚般在密集的攻擊中穿梭。他拼著肩膀被一枚金錢鏢擦傷的代價,硬生生沖到了綠蘿的面前,一把抱住那個已經搖搖欲墜的合歡宗女修,就地一滾,躲進了一塊巨石后面。
“找死!”
男修見一擊不中,更是惱羞成怒。他正要追擊,一道灰色的身影卻無聲無息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雖然身上穿著破爛的散修長袍,但那股金丹期的威壓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喲?又來一個送死的?”
男修打量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雖然遮著臉,但這身段倒是不錯。正好,大爺我還沒玩夠,就拿你來湊一對雙飛!”
“金錢落地!”
他大喝一聲,那巨大的算盤法寶再次當頭壓下。
我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躲閃。
在天驕大會上,我面對的不是秦云天那種變態,就是葉孤城那種妖孽,再不濟也是無心那種老陰逼。被他們虐多了,導致我現在看到同階修士出手,第一反應就是——擋不住,快跑。
“轟!”
我雖然躲過了算盤的直接鎮壓,但那股外泄的金色靈力還是狠狠地掃中了我的后背。
“完了!要受傷了!”
我心中哀嚎一聲,甚至已經做好了吐血的準備。
然而。
預想中的劇痛并沒有傳來。
那一擊打在我的背上,就像是……撓癢癢一樣?
甚至連我那件普通的散修法袍都沒有打破,更別說傷到我的肉身了。
我愣住了。
那男修也愣住了。
“這……這怎么可能?你身上穿了什么極品防御法寶?!”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毫無痛感的后背。
半靈之體!
我竟然忘了,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那個脆皮法師了!我的肉身經過圣池洗禮,已經堪比化神期大能!
別說這小小的金丹初期,就是元嬰期修士的攻擊,只要不是那種毀滅性的殺招,我都能硬抗!
“原來……你這么弱啊。”
我抬起頭,看著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修,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而又戲謔的笑容。
那種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憋屈感,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剛才打得很爽是吧?現在……輪到我了!”
我不再躲閃,不再猶豫。
我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一枚炮彈般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