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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之中，忽見沈昱一人從暗處走來，表情嚴(yán)肅非常，不富先前儒雅之姿。

衙役忙振作精神，行禮道：“沈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沈昱目光沉沉地看著他，神色竟有幾分駭人，“剝皮案牽連甚廣，本官與方大人已有新發(fā)現(xiàn)，需帶聞如意去大堂審問。”

衙役不敢怠慢，忙將聞如意帶了出來。

聞如意失魂落魄、目光呆滯，默默跟在沈昱身后，未留意前方之人突然停下腳步，一個(gè)不察竟撞了上去。

她低呼一聲，身子晃了晃，險(xiǎn)些摔倒。

一雙強(qiáng)有力的手迅速將她扶住，耳邊旋即響起一道熟稔至極的聲音，“如意，是我。”

聞如意心頭微顫，慌亂抬首，對上一雙熟悉無比的雙眸。

她又驚又喜，連忙環(huán)顧四周，這才發(fā)覺方才還跟在他們身邊的衙役不知何時(shí)已被甩開。

“鳳聲！你怎么來了？你快走！”

鳳聲緊握聞如意手腕，沉聲道：“不，我們一起走。現(xiàn)在已無人可擺布我們了，我?guī)闳ミ^你想要的生活。”

忽然，一道悠揚(yáng)女聲緩緩響起，“露重風(fēng)寒，二位這是想走去哪？”

剎那間，原本寂靜之地火光驟起，眾多衙役自暗影中涌出，將二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方寧自人群中緩步而出，對著那張與沈昱有幾分相似的臉龐，笑道：“原來傳聞中的剝皮鬼竟精通易容術(shù)，不過我?guī)熜值纳耥嵷M輕易可摹？你說是吧，聞公子？又或是鳳聲？”

鳳聲護(hù)聞如意于身后，見方寧從容不迫，心知已中其計(jì)，頹然垂首，“大人既已洞悉，何須多言，要?dú)⒁獎(jiǎng)幭ぢ犠鸨恪！?

方寧言辭誘惑：“你大費(fèi)周章救聞如意，難道是為了讓她與你一同赴死？你若坦誠罪行，或可為她謀一線生機(jī)。”

聞如意聞此，心懼聲顫，“不，鳳聲只是擔(dān)心我才一時(shí)鬼迷心竅將我?guī)С鰜恚堉T位大人饒他一命！”

沈昱目光中閃過一絲憐憫：“聞娘子，別掙扎了。方才我?guī)熓逡恢备邙P聲身后，他做了什么我們都一清二楚。”

方寧趁熱打鐵，“鳳聲，你還不坦白一切嗎？”

鳳聲慘淡一笑，不忍再瞞，“我與如意情投意合，然門第之隔終難廝守。后我為救如意毀容，聞青山強(qiáng)收我為義子，更名‘聞昌晟’，欲斷我的念想，還尋高人為我治臉，然我的臉已難復(fù)原貌。我心生恨，求高人授人皮面具之術(shù)。然我學(xué)藝不精，面具易損，需時(shí)常更換。”

方寧眉頭緊鎖，追問道：“所以兩年來你四處作案，皆為搜集人皮制作面具？”

“是也不是，”鳳聲苦笑，“聞青山知曉我的本事后，脅迫我做了不少不義之事，且許諾若我?guī)退麑さ脤毑兀銓⑷缫庠S配于我。然聞青山背信棄義，欲將如意獻(xiàn)于權(quán)貴。我忍無可忍，便將他殺了。我臉上這張面具，就是用他的皮所制。”

言罷，鳳聲猛然將面上面具撕下，露出一張疤痕交錯(cuò)之臉，細(xì)看之下，尚有幾道新傷，正是殺害聞青山時(shí)被抓傷所留。

“看來聞青山亦非善類。”方寧本就疑聞青山和背后尋覓《步天歌》的勢力有關(guān)，現(xiàn)下更增猜想，道，“師叔、師兄，我要去深查聞青山的書房，此事恐非表面那般簡單。”

此言一出，忽聞有人大喊：“走水啦！快救火！”

方寧循聲望去，只見起火之處，正是聞青山的書房。

眾人心中一凜，連忙趕去，卻見一鬼祟影子正欲逃竄。

邵夫子疾速上前，將人制服，定睛一看，竟是林德貴！

方寧厲聲喝問：“你做什么？”

林德貴臉上露出得意之笑，嘴上卻道：“大人莫要冤枉老奴，老奴是來救火的。”

沈昱皺眉望著火勢，嘆道：“師妹，這火太猛，恐怕找不出什么了。”

此時(shí)，鳳聲忽然出聲：“我有聞青山的犯罪證據(jù)，我可以交給你們，但你們要放了如意。”

方寧正色道：“放心，我們定會護(hù)她性命無憂。”

鳳聲松了口氣，無視林德貴殺人的目光，道：“證據(jù)藏在我院子里那棵槐樹下的石盒里。”

鐘縣令帶人手忙腳亂地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