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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如何混進負荊村以假亂真的?易容術(shù)?
真正的李昶,現(xiàn)如今又在何處?
正當她覺得周身寒戰(zhàn),危機四伏時,李昶的聲音恰好響起。
“可惜,我們立場不同,注定不會有好的結(jié)局。若有來生,我一定會帶你回西北的草原,帶你看天高地闊。”李昶的臉轉(zhuǎn)向方寧身前的牌位,語氣認真又凄苦。
方寧擰眉,心中只道一句,“呸,還好老娘沒真因為救你死了,不然虧大了。”
李昶大口吞咽著手里的酒,臉上覆著紅暈,再抬頭時,神色已經(jīng)迷蒙,“愿有來生。”
說罷,只聽“咣當”一聲,他的頭重重砸在桌上,不省人事。
方寧在棺槨又待了一刻,直到聽見平穩(wěn)的呼吸傳來,才敢起身離開,
臨行前,她仔細看了眼李昶,身上柴痩,但薄肌之下,青筋凸起,顯然是練武之人該有的模樣,暗罵自己,“還真是上了小白兔的當。色令智昏,少年雖好,家國至高啊。下次一定長記性。”
隨即,她一路疾奔到沈昱住處。
方寧推開沈昱屋門時,見滿屋銘旌,而沈昱怡然自得地睡在村民給他安置地棺材上,不禁失笑,“師兄你也算有人養(yǎng)老送終了。”
接著,將自己在李昶屋中見聞一一脫口。
沈昱臉色愈發(fā)陰沉,疲色盡退,“若是如此,我們我雖已上折稟告一切,但路遙,就算馬再急,少說也要七日趕到負荊村。而李昶的人手很可能就在暗處觀察,我們恐怕等不到陛下派來的人。對了,師叔與我說,負荊村民為感謝我們發(fā)掘趙王墓藏,全了他們畢生心愿,決議歸順朝廷。這一仗,是為趙王墓,也是為扶金族順利歸順大宋,絕不容失。”
方寧被沈昱提醒,瞬感危機道:“進墓前夜,我與師叔談話時,發(fā)現(xiàn)過負荊山間有人偷窺,雖不確定究竟是秘考隊還是遼國人,但務(wù)必小心謹慎。我見李昶醉了,今夜應(yīng)是難與遼人會合,我現(xiàn)在就去他住處,守著他,只要他不離開負荊村,遼人就不會發(fā)現(xiàn)寶藏位置。若是真到了開戰(zhàn)那日,務(wù)必讓師叔保持清醒。別再掉鏈子了。”
想罷,方寧重返李昶住處,見一刻過去,對方臥醉的動作毫無變化,才松下口氣。
一夜月色西沉,方寧從烏啼聽到雞鳴,心神絲毫不敢懈怠,直到日出東山,才長舒口氣,“今夜算是熬過去了。負荊村民也該起床了。”
“不對!”方寧意識到什么,心底的不安升騰而起,看向屋內(nèi)酣睡的李昶時,神色越發(fā)冷峻。
錯了,她錯了。
負荊村中百姓要干農(nóng)活,向來是寅時便起身,但現(xiàn)下已過辰時,她守在這里這么久,都沒見一個村民起來。
不好!
方寧不再顧全村民是否發(fā)現(xiàn)自己尚且活著,狂奔向村長的屋子。
李昶的屋子,是負荊村最邊緣的一角,與這些村民并不相近。
若真出了事,方寧也沒辦法第一時間察覺。
方寧的腳步停在村長門前,心神一震,臉色慘白。
她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
屋內(nèi)地上的血已經(jīng)順著木板縫隙,慢慢溢到外面。
方寧雙眼猩紅,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李昶。
“不好。趙王墓昨日被挖了,我今早發(fā)現(xiàn)有人從山丘下來,悄悄去看,里面的財寶全被挖走了,金絲楠木也有一處被開鑿的痕跡,殘缺不全了。”沈昱找到方寧,才得知一夜之間,負荊村民悉數(shù)被滅。
扶金族,就這么亡了?!
“李昶!”方寧一字一頓,殺意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