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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惜長偏頭躲了下,轉回來時,就看見洛柳濕透的布料在暗中濕漉漉往下滴水。
洛柳看見他頭上身上的水珠噼里啪啦砸在水面,不知道哪一滴是自己剛才濺在他臉上的。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甩到他臉上的。
洛柳:“……”
他緩慢地咽了口口水:“我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沉惜長反而笑了一下,朝他走了兩步,被人甩了一臉水,語氣也很溫和:“和以前哪里不一樣了?”
洛柳不知道,他有點慌張,說不出來所以然,但是本能地覺得危險,往后退了兩步。
非要說的話,他覺得沉惜長變陌生了。
以前要是看見他這樣的身材,洛柳會眼饞地上手摸,要是摸出什么,他也能慷慨地順手給人解決了。
想到這里,洛柳一怔:“你高考之后就不讓我跟你弄著玩了,你不會是那時候...”
沉惜長聽著,不緊不慢地把臉上的水珠抹掉:“嗯。”
他動作緩慢,帶來的壓迫卻不減,哪怕洛柳看不太清他做了什么,也油然察覺一股變態的氣息撲面而來。
洛柳立刻轉身,邁著大跨步一腳深一腳淺地試圖從池子里出來。他渾身都濕透了,淺紅色的水珠從他白皙的手臂上滾落,像是花瓣深處淌出的汁血。
沉惜長站在他身后緩緩打量,也不著急,等水珠在地面上砸得噼里啪啦,才啟唇問他:“洛柳,我喜歡你,你還這樣背對著我?”
洛柳更驚恐了,倒回來正對著人,沉惜長深沉的的視線一掃,洛柳覺得自己好像也在吃虧。
他不吃虧地要掃回去,剛一掃,就目光一顫,覺得不對。
這樣,他不是真的和沈惜長一樣變態了嗎?
他憤怒地朝人潑一手的水:“我怎么不知道變態還會傳染!”
沉惜長沒有躲閃,灼熱的溫泉水兜頭澆上來,沒有降火,反而覺得心火更旺,燒得他有點心煩意亂。
等人跑了,他看了一眼池子的名字,補氣黃芪湯。
難怪補得他火氣這么旺。
沉惜長控制著自己沒追上去,站在池邊等身體里的火氣逐漸冷下去,才慢慢抬步跟了上去。
溫泉泡不了太久,洛柳身體不行,四十分鐘頂天了,他得看著。
他們原本走到了最高的池子泡,頂上池子風大,沒幾個人泡,剛剛還有沉惜長門神似地站在外頭,就更沒人了。
沉惜長慢慢往下走,聽見洛柳不知道又加入了哪個池子,正嘰嘰喳喳和同門聊得開心。
沉惜長不想打擾他的談興,停了腳步,慢慢在夜風里等了十來分鐘,看了眼手表,才過去道:“時間差不多,都別泡太久。”
洛柳不聽,硬是拖到了一個小時,泡得頭暈腦脹,把同門都熬走了好幾個,這才慢吞吞地從水池里站起身。
他起的不情不愿,站起來的身體像剝了殼的雞蛋,臉上白里透紅,看不出半點平日里的蒼白,但是夜風一吹,又抖了抖,像是飄忽不定的某種反應。
沉惜長瞧了一會兒,又把人瞧跑了。
好在兔子腿短,跑得不快,就是要拉開距離。
兩人一前一后地去了更衣室,等進房間時,他們居然和落單的何晨碰上了。
洛柳愣了一下,他還以為按照何晨的性格,會直接和靳越回去泡私湯。
洛柳立刻小跑過去,拉著人問:“你在這泡啊,沒和靳師兄泡私湯?”
何晨也很煩:“懶得和他一起,煩死了。”
洛柳不太明白,這戀愛還剛搭上線,怎么就能吵起來。
他眨了一下眼睛,又覺得還是自己好了,守住了底線,朋友就是朋友,現在和沈惜長發脾氣也不怕。
他拉著何晨說:“那我們回去一起泡池子吧?”
何晨問他:“你不和沈師兄一起泡了?”
洛柳順嘴回:“你不是也不和靳越泡嗎?”
說的也——
何晨原本很煩躁,聽見這話忽然一頓。
“這怎么能比?”
洛柳也一頓,眨巴了一下眼睛裝傻道:“他不陪你泡,沉惜長也不讓我泡,結果不都是一樣的?”
何晨狐疑地看看洛柳,腦中不知道為什么,冒出了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遲疑道:“上次你說拿沉師兄試試手,又說那個暗中覬覦你的變態,是你很好,根本不可能絕交的朋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