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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得開口安慰,但是聽見前半句話,何佳就冷酷地收回了手。
“快走吧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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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惜長平常忙得和陀螺一樣,也不知道今天哪里來的空。
回去路上,洛柳扒著車窗看外頭的風景,嘆了口氣:“這個時候,我反而希望何佳有個對象,或者閨蜜也行。”
雖然指望別人不靠譜,但是何佳現在要是有人能陪在身邊,心情說不定會好不少。
沉惜長:“嗯。”
這個回應有點冷淡,洛柳多看了他一眼:“剛才你在樓上就在發呆,你在想什么?”
沉惜長沉默了一會兒,突兀地問他:“大學談戀愛很正常?”
沉惜長開車技術很好,坐在車上速度平穩,幾乎叫人察覺不出太多搖晃。
洛柳毫無防備地說:“當然呀?!?
“你談過?”
洛柳:“那倒沒有?!?
他自認為自己回答得還算可以,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汽車忽然降速,緩慢地靠邊了。
洛柳抬頭看了眼,不是紅燈,停路邊了。
危險!
洛柳下意識抓緊了腦袋上的把手:“怎么了?要買什么嗎?”
說著看看周圍,也沒有看見什么超市,別說超市了,這地方好像連幾輛車都沒有。
危險危險!
沉惜長緩緩解了鎖扣,安全帶從他手中一松,嗖地一下,竄回原位了。
這個動作實在不是很好的寓意,解開安全帶就意味著沉惜長身上沒了束縛,甚至可以探身過來。
好在沈惜長只是轉身看著他,語氣還很尋常:“你真的覺得很正常。”
“對啊,”洛柳不知道他怎么把話題轉這來了,不過沉惜長一向都對別人的家事不多說的。洛柳背緊緊靠著車門,只是道,“我身邊很多人本科都談戀愛,當然正常了。”
沉惜長垂眸看著他緊張的神色,忽然突兀地問:“那你為什么不讓我談?”
洛柳愣了一下:“我什么時候不讓你——”
他話音一斷,記起來了。
確實,當時沉惜長讀大學去了,自己耳朵邊一天到晚都是一些鄰居說哥哥不要你了的話。
洛柳從小被家人寵大的,沉惜長更是對他百依百順,他當然立刻就去找沉惜長要說法。
然后沉惜長當時就和他約好了,不管是上了大學,還是出國交換,都要每天給他打電話。
為此,洛柳還砸了自己一個金豬給他當跨國話費。
洛柳當時是先砸的小豬,然后眼淚汪汪捧著小豬尸體去給沉惜長。
沉惜長還在自己房間收拾行李,兩家陽臺連通,有門,但是他從來不關。
聽見洛柳抽噎的聲音,拉開門,就是小金豬死不瞑目的尸體,小豬肚子里花花綠綠什么顏色的票子都有。
沉惜長看得好笑,又用手抹掉洛柳不要錢似的眼淚,問他要是以后出國用不了人民幣怎么辦。
當時還是未成年的洛柳很懵地看著他,然后哇地一聲哭了。
洛柳想到就狠狠地磨了磨牙:“你還好意思說?你當時都把我弄哭了!”
結果后來沉惜長讀大學的時候,哪怕來去很麻煩,沉惜長還是堅持一周回一趟家里。
只不過當時沈家已經買了新的大房子,已經從隔壁搬走,沉惜長回來算是獨居,他每次過去更無法無天了一點。
沉惜長顯然也記起來當時的事了,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斂了。
洛柳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沉惜長和別人怎么一樣?
沉惜長答應他的,怎么能和別人一樣?
“當時是你答應我的是每天打電話,我哪里不讓你談戀愛了。”
沉惜長臉上的笑意淡了點。
當年洛柳哇哇大哭,他一時間答應了很多,確實也不記得仔細下來都是些什么了。
靳越最近好像要交男友了,洛柳既然和那個何晨認識,至少是不排斥這種事的。
有可能。
光是想到這個念頭,沉惜長的心尖就顫了顫。
他按捺了許多年,知道自己的這個念頭卑劣,以至于洛柳成年,上大學,哪怕如今已經是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也沒有輕舉妄動過,給過不應當的引導。
可是一旦發現了兩人間有可能,這個念頭就如同野草般落入心間的間隙,密密麻麻地壓過其他念頭,在陣陣酸澀的雨里擠壓著狂長,有時催促心臟泵出甜蜜又麻醉的汁液,麻木自己,催促自己繼續下一步。
哪怕這是一場幻覺。
沉惜長忽然想,要是有可能,但不是他呢。
想到這里,他不敢再想下去,心如刀割。